站在谢辞殊身边,蒋漪澜很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他的手指,在抖。
虞今箩踩着恨天高快步走进来,一把抢过工作人员手中的结婚证撕了个稀巴烂。
撕完后她将碎屑扔了谢辞殊和蒋漪澜一身。
她眼眶通红地看向谢辞殊,眼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谢辞殊,你就为了这么个穷酸上不得台面的人,要抛弃我,是吗!”
几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蒋漪澜蜷缩着手指,捋平了衣角的褶皱。
很穷酸吗,可是这是她最能拿得出手最珍惜的衣服了。
来之前,她特意借了室友的熨斗,仔仔细细熨了好几遍。
连室友都打趣她,“咱们小漪澜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啦,值得你这么重视对待。”
谢辞殊心口一阵发堵,最终叹了口气,把虞今箩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我不好,别哭了。”
虞今箩气冲冲地推开谢辞殊朝外走去,谢辞殊无奈地追了出去。
只剩蒋漪澜一人站在原地。
身边响起众人的窃窃私语,有人伸出手指来对她指指点点,“这怕不是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看人家感情深厚,她也不嫌害臊。”
“就是的,真丢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蒋漪澜脸色苍白,她死死攥住衣角,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谢辞殊好不容易将虞今箩哄好,才走到蒋漪澜面前,他面色凝重,“蒋小姐,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今箩脾气差。”
谢辞殊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告知蒋漪澜,“我们假结婚,为期三个月,到时我会给你三千万作为报酬。”
蒋漪澜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眸,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也算是对自己心中的感情做个了结。
谢辞殊明显松了口气,“今晚我带你去见我爷爷,他身体不好,恐怕这段时间得麻烦你多陪陪他。”
“我知道的,谢先生。”
谢辞殊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一阵特别提示的手机铃声打断,他表示抱歉,匆匆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谢辞殊!你再跟那个穷酸女人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女人声音极其尖利,站在不远处的蒋漪澜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苍白,努力扯出一丝微笑,“谢先生,您去陪她吧,我没事。”
谢辞殊轻轻点头,背影匆忙。
…
因为身上没有钱,吃饭都成了问题,蒋漪澜找了一家餐厅应聘了临时洗碗工。
老板舍不得燃气钱,蒋漪澜只好用冷水清洗,十指泡在冰冷的水里,冻的骨头缝都在打颤。
洗完碗,蒋漪澜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那新来的,我先下班了,你替我顶会儿。”
服务员小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十分不耐烦。
蒋漪澜刚想说些什么,小陈已经推开门离开了,只撂下一句,“老板可是我表舅,你敢拒绝我信不信我让他立刻把你开了。”
蒋漪澜叹了口气,换上了服务员的服装,认命地端起菜推开包间的门。
还没等她上完菜 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线。
“蒋…漪澜?是叫这个名字吧?”
蒋漪澜手一颤,抬头和那人对视上,正是虞今箩。
她穿着昂贵的高定礼服,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蒋漪澜,好像在看什么垃圾似的。
旁边的小姐妹凑上去,“阿箩,你认识她呀?”
虞今箩嗤笑一声,“我上哪认识这么穷酸的人,你们好好看看,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想和我抢谢辞殊。”
话音一落,众人打量和讥嘲的眼神落在蒋漪澜身上。
蒋漪澜指尖微颤,沉默片刻,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尖利的声音响彻包间,蒋漪澜停住了脚步。
“蒋小姐,你刚刚上菜的时候,可是把汤汁滴在了我的鞋子上。”
“这双鞋,就是把你卖了恐怕也买不起。”
“你跪在地上给我把鞋擦干净,我就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