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时被他猝不及防地扯住手腕,本就脆弱的手骨“咔嚓”一声折断。
她痛得咬紧下唇。
可裴景瑜丝毫没有发现,望着她蹙紧的眉头还以为她又不服气,眼中怒意更盛。
“你还委屈上了?你知不知道,静宜知道孩子是你的心病,特意请了最好的茅山道士来为孩子超度!可你竟然对她怀有那样恶毒的心思!甚至不惜用妖术来害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副狠毒的模样?!”
他双眸猩红,不顾她的身体拖着她一路来到院子中的桃树下,那里赫然放着一个散开的包裹。
里面赫然放着一张写着苏静宜八字的红纸和死去孩子的骨灰混杂在一起。
裴景瑜似是气急了,用力将宋卿时一甩,让她摔进了泥土里,吃了一嘴的泥。
“你将静宜的八字和妖孩的骨灰放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命令你,立刻解除你的妖术,让静宜醒来!”
宋卿时倒在地上,睁开双眼,将溅入口中的泥土咳出。
“裴景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东西不是我做的,而且我不是妖物,我是人!更不会什么妖法害人!”
她倔强的模样让他一怔,似是回想起了什么。
这时,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凑到裴景瑜耳边说道:“国师大人,这种妖法极为阴毒,若不早日解除,侧夫人怕是……时日无多!”
他脸色顿时一沉,一把扼住她的下巴,力气大到像是要掐断她的脖子。
“静宜温柔娴静,从来不树敌。除了你!从她来到国师府的第一天,就处处针对她!若是静宜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对上那双厌恶至极的眼神,宋卿时唇角泛起苦涩。
他如今不仅不信她,还认定就是她用妖术害了苏静宜。
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听了。
“你爱信不信,总之,不是我。”
见她闭上眼睛不欲多说的模样,裴景瑜当真恨不得掐死她,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大人,贫道有解决之法,只要用邪祟的血混上黑狗血,涂满邪祟的全身,再放进炉子里烤上一天一夜,就可以洗净她身上的邪祟之气。这样,侧夫人也能够顺利醒来了。”
道士的话让宋卿时的婢女小荷脸色大变,当即跪着朝他磕头求饶。
“大人,万万不可啊!夫人的身体很虚脱,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啊——”
可裴景瑜只是冷冷地盯着宋卿时,嗓音淡漠:“就这么办!”
说罢,甩袖离开,小荷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急得不行。
“夫人,您快求求大人啊!您这个身体怎么能这么折腾啊!”
“明明当初您为了保护大人,受了刀伤的时候,他不假人手照顾了您一天一夜,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怎么如今——”
宋卿时淡笑着摇摇头:“小荷,别白费力气了,”
在裴景瑜心中,最爱的人早就不是她了。
她很快被侍卫架住,用匕首划开她的手腕,足足放了两大盆血,急得小荷都恨不得以身替之,道士才缓缓喊停。
随后她全身被涂满黑狗血,塞进了炉子中。
炙热的温度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宋卿时的神志越来越模糊,身上像是着了火,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床前空无一人。
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挣扎着起身,然后看到了安然坐在桌子边喝茶的苏静宜。
“嫂嫂醒了?”
宋卿时没有搭理她,只是皱着眉头呼唤小荷的名字。
“小荷,小荷?”
苏静宜款款起身,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地说道:“嫂嫂是在找自己身边的那个婢女?”
宋卿时动作一滞。
她笑得更灿烂了:“嫂嫂还是别费心了,不过你的婢女对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得知你在炉子里晕过去后,一直跪在表哥的书房外求情。”
“只可惜,表哥没有答应。她竟然自己打湿衣物冲进炉子心甘情愿当你的肉垫,最终被活活烧死——”
“啧啧啧,好一个忠仆啊!”
话音未落,宋卿时从喉咙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苏静宜见状,笑得更大声了。
“宋卿时啊宋卿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悲啊,哈哈哈——”
宋卿时倏地拔下自己的朱钗,狠狠地朝着苏静宜扎去!
正走到门外的裴景瑜见状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你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