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抑九年,所有人都说许念是沈渡舟的累赘。
他是七冠王,是赛道上最疯的赛车手,疯到摔断三根肋骨也会爬起来坚持比完。
可为了陪她看心理医生,他推掉过分站赛;
为了陪她熬过带着情绪的深夜,他顶着十二个小时时差,每天视频到凌晨四点。
面对采访,他神色坚定:“念念排在所有之前,我拼命比赛,就是为了赚奖金给她治病。”
所有人都说她会和沈渡舟幸福一辈子,连她自己也这么以为。
可谁都没有想到,沈渡舟会在她回国坐在飞机上那手机没有网络的8小时里坦白出轨。
“念念,上个月资助会,我睡了个大学生。”
......
许念刚下飞机,看见这条消息当场应激发作,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醒来,是在医院。
沈渡舟正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见她睁眼,他长舒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醒了?”
许念坐起身来盯着他,眼眶发涩,声音发抖。
“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沈渡舟沉默了两秒,随即牵出一个温柔的笑,“字面意思,念念。虽然那次是个意外,但我不后悔。”
许念感觉自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渡舟俯下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但你依然是沈太太。不管是钱还是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能做到。哪怕你要杀人,我也会帮着你毁尸灭迹。”
“可她,我也要对她负责,她一个小姑娘,很不容易。”
他话刚落,许念就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她声音在抖,眼眶红透,却死死盯着他,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渡舟脸被打的偏向一侧,脸色沉郁。
几秒后他又转过脸来笑得温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真该向她学习一下,你的情绪太容易冲动了。”
“你是不是转双相了,念念?”
许念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可她没擦,只是别过脸,不再看他:“滚出去。”
沈渡舟叹了口气,“念念,你现在很不冷静,我出去抽根烟,你先自己缓缓吧。”
他出去了,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安静得只剩输液袋里的滴答声。
许念盯着那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视线渐渐模糊。
上次打点滴,还是在国内。
那时的沈渡舟寸步不离地守着,脸上的笑是暖的,不是疲惫。
他说不会让她独自呆在病房里,他知道她害怕。
才过了一年。
明明才过了一年。
许念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
再睁眼时,余光恰好扫到床头柜,看见他的手机落在那里。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过来。
很轻易就解锁了,密码没变,还是她生日。
可相册里多了很多新照片。
一张又一张的私密照,女孩坐在副驾驶含羞带怯,衣着暴露。
是她无论怎么央求,他也不肯让她坐的赛车副驾驶。
许念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的手指往上滑,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录像。
相册里还有视频。
画面里,女孩趴在他胸前上下起伏,声音娇软:“那个姐姐怎么办呀?”
沈渡舟的声音漫不经心:“她有抑郁症,父母也都死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再要她。”
女孩嘟嘴:“那你还来找我?”
沈渡舟笑了,“这么多年,我也早就累了,当年一点恩情就把我困住,如今也还清了。”
那女孩还想说话,沈渡舟按下她的头,“别说话,继续吃。”
看着这段视频,许念整颗心都凉了。
她的抑郁症,是因为将沈渡舟从被拐卖的人贩子手里换出来,被折磨患上的。
如今竟然成了他嘴里的“一点恩情”。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新消息:“哥哥,今天还来看我吗?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味。”
消息还在一条条发着,许念没再看,将他们的聊天记录清空。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闷闷的一声响。
叮咚一声,许念又看到他手机上发来一段匿名视频。
画面里,还是那个女孩。
“那个姐姐不是抑郁症吗?她发作起来什么样啊?”
沈渡舟的声音带着笑:“说这个做什么?看了九年,腻了。”
女孩咯咯笑:“那你给我表演一个呗。”
然后沈渡舟模仿许念发抖的样子,嘴里喊着“渡舟、渡舟”,女孩笑出声。
笑完了,女孩趴在他身上问:“我要是也抑郁了,你会这样对我吗?”
沈渡舟捏她的脸:“你跟她不一样。她是我欠的,你是我爱的。”
许念看着这段视频,看着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他当成取悦别人的笑料。
九年的眼泪,九年的恐惧,九年的依赖。
成了他和别人床上的笑话。
沈渡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泪眼婆娑的许念。
“沈渡舟,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