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渡舟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许念以为他会摔门离开。

半晌,他才反手锁上门,走到她床边捏住她的下巴。

“我说了,你还是沈太太,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杀人放火我都替你兜着,你还想怎样?”

“离了我,你能去哪?你爸连你死在外面都不管,还是你想一个人过?”

许念冷笑一声,挣开他的手:“总之我不要不干净的男人当老公,现在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离婚。”

沈渡舟不依,推拒中她的指甲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红印。

他眉头皱了一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别留印子,她会不高兴。”

许念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沈渡舟吻了上来,另一只手扯她的病号服。

许念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膝盖挤进她腿间,把她死死钉在床上。

“放开我!沈渡舟,我恨你!”

他动作顿了一下。

“恨吧。只要别离开我,恨也行。”

许念挣扎的力气一点点耗尽,手腕被攥得生疼,肩膀撞在床头柜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枕头,湿了一大片。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沈渡舟如梦初醒,终于停下来,撑起身体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眼眶红透,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全是泪。

肩膀上一大块淤青,手腕上是他掐出来的红印。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住。

“抱歉,念念,我......”

屏幕上反复跳出一个名字:小柔。

沈渡舟犹豫的看向许念,直到电话断了又响起来。

许念突然笑了:“去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渡舟喉结滚了滚,伸手想碰她的脸,她却偏头躲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落下去,捡起地上的外套。

“我……”他张了张嘴,“念念,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许念没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沈渡舟走后,她才慢慢坐起来,把崩开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可手指一直在抖,一个也扣不上。

最后她索性放弃了,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律师吗,我有一个离婚案决定起诉,证据我发你邮箱。”

和律师打完电话后,她便一头栽倒在床,沉沉睡去。

梦里,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场景。

那时她刚确诊,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不吃不喝,沈渡舟撬锁进来抱着她哭。

她缩在他怀里,他把她抱得更紧,说自己是她的命。

画面一转,是病房里她在输着液,她睡去又醒来看着他还在握着自己手的样子。

她打趣他不松手完全不会累,他却笑着说:“我怕你醒了找不到我。”

画面突然扭曲。

沈渡舟身边站了个新的人,挽着他的胳膊,像一根藤蔓。

他们看着她,一直在说着些什么,她拼命想听清,可入耳却是一片杂音。

那个女孩抬头看他,他低头笑了笑,牵着她转身离开。

背影越来越远。

突然一股痛感从手腕传来,梦里的所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渡舟皱着眉的脸。

沈渡舟站在床边,声音沙哑,“小柔昨晚出事了。”

“她给我发消息了,可是聊天记录没了。念念,是不是你昨天删的?”

许念骤然被喊醒,一脸茫然。

但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却像泡了柠檬汁一样发酸。

见她不说话,沈渡舟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她昨天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许念缓过神来,冷笑一声:“她给你发的消息,全是暧昧调情的话和一张一张的私密照。我怎么知道哪条是要死了,哪条是发骚?”

沈渡舟猛地打断:“许念!”

“我说错了吗?”她迎上他的目光,“她有时间给你发那么多有的没的,没时间打个120?没时间自己爬出门喊一声救命?”

沈渡舟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一个小姑娘,你不可怜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你有没有良心?”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许念脸上。

“我没有良心?”她声音发抖,“沈渡舟,你睡别人的时候,想没想过你有没有良心?”

沈渡舟气急,转身走到门口,“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去。”

“是我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这几天你就自己好好反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