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游艇上。
江月听着声音,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老公,是谁的电话啊?”
周司年端着酒杯的手一僵,想起刚刚电话里那句“撕票”,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他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动作隐隐透着股烦躁。
“刚刚自称是绑匪的人打电话,说是绑架了顾惜——”
“怎么可能?”
江月娇笑着打断他。
“你不是把顾小姐送去养老院了吗?那里很安全的怎么可能有绑匪?”
说着她鲜红色的指尖紧紧掐进掌心,眼神怨毒。
“再说了,想来顾小姐对于这种人雇人演戏的事早就得心应手了,她这么做肯定又是想让你心软——”
“江月。”
周司年沉声打断她。
“谨言慎行这四个字我没教过你吗?”
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警告。
江月笑意一僵,心头的妒火几乎快要冒出来。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让顾惜身败名裂,他居然还在为那个贱人说话!
她强忍住心头的火气,连忙软下声。
“我不是故意编排顾小姐,只是一时心急才说错了话。”
“要是你实在担心的话,给保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周司年沉默许久,想起刚才那股没来由的心慌。
最终,还是给保镖拨去电话。
“顾惜……她怎么样了?”
那头安静几秒,声音隐隐透着股僵硬。
“顾小姐她没什么事,就是总是闹着要逃出去。”
闻言,周司年紧绷的心脏渐渐松懈,眉头舒展开。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被欺骗的怒火,他唇角扯起一抹嗤笑。
这么多年过来了,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撒谎成性!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他额角青筋暴起。
脑中闪过被人绑架那年的场景。
当他无意从绑匪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顾父为了逼婚设的局时。
其实并没有多少恼怒。
没人能知道。
那时的他甚至想装作对这一切都不知情,甚至想过就如她所愿和她结婚。
毕竟,他本来就打算和她表白。
毕竟,他是真的……早就爱上了那个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太阳。
所以,在被救出后。
周司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全部积蓄买来了一枚求婚戒指。
当店员一脸惊讶的劝他年纪小,再考虑考虑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付了钱。
“没有别人,这辈子只会是她。”
可后来呢?
回忆到这里,周司年猩红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恨意。
后来就是他亲耳听到。
那个从小追在她身后一口一个最爱司年哥哥的少女笑得轻蔑又桀骜。
“好了,他同意娶我了,这场赌约我赢了。”
赌约?
周司年脑中一片空白,笑意瞬间僵住。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顾惜对他所有的好不过都是为了赌约,从来都不是……因为真的爱他。
他讽刺地扯了扯唇,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可手上指尖却被锋利的钻石边缘划得鲜血淋漓都毫无所觉。
最后,门口没了人影。
只有垃圾桶里多了枚沾血的戒指和一封情书。
“司年?”
不知江月喊了多少遍,周司年才迟钝地从回忆里抽身。
“你手怎么流血了?!”
听到她的惊呼声,周司年垂眼望去。
这才发现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彻底捏了个粉碎,掌心的血大股大股地往外喷。
他却恍若未闻,眼神固执又疯狂。
“凭什么?”
“凭什么我这么痛,你却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嘶吼着把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眼底神色挣扎又痛苦。
一旁的江月看着他发疯的模样,刚压下的妒火几乎是卷土重来,把她为数不多的理智也彻底摧毁!
她眼神阴鸷的死死攥住拳,嘴边掀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深夜,确定身旁的周司年睡熟后。
江月起身来到门外,拨通了那个电话。
“那个贱人怎么样了?”
她拨弄着绯红色的指甲,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恨意。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要顾惜死!”
可下一秒,她刚抬眼却瞬间僵在原地。
周司年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
他锐利如鹰的目光看似要将她所有心思看穿。
“你刚才说……要让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