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但很快就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揉着眼睛扑进他怀里。
“唉!老公,我……我怎么在这里啊?你刚刚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可这次,周司年却没再像往日那般抱住她。
而是大力扯开她,目光如刃般直直看向她。
“你没骗我?”
江月只愣了一瞬,就认真点了点头。
“当然了,你知道的嘛,我本来就有梦游的老毛病,今天肯定又犯了。”
周司年探寻的目光在她脸上环视了好几圈,看着她一脸懵懂不似作假的模样,眼底的警惕才渐渐放下。
他拿起手中的毯子披在她身上,好似刚刚的冷漠都是错觉。
“快穿上吧,小心感冒。”
江月弯唇点了点头,笑意天真得找不出一丝杂质。
可就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骤然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歹毒。
和当年一样。
周司年嘴上说着恨死那个贱人了,可根本就忘不了她!
她处心积虑筹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周司年抛弃了那个贱人和她在一起。
他竟然还是怀疑到了她头上!
但下一秒,她唇角又扯起一抹张扬的笑。
即便他现在还对那贱人没死心,那又怎样?
一个死人,拿什么和她争!
想到这里,她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可她没想到的是。
她刚睡下,周司年眼底的柔软就彻底散去,只剩下股看不透的深意。
“帮我查查江月最近都在和什么人联系。”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还有顾惜,去疗养院看看她最近怎么样。”
一周后。
他落地京城,助教便打来电话。
“周教授,您上次让我留意的名额有情况了!”
“知道了。”
周司年点头应下,便要给顾婷打去电话。
可手机却显示停机状态。
他心头闪过一丝诧异,便驱车开往顾婷工作的地方。
那是个极为偏僻的小山村。
到了山下,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徒步进山。
山上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泥泞。
周司年皱眉看了眼被污泥染黑的裤脚,
忽然,眼前毫无征兆的闪过那日顾惜跑来质问他。
结婚这么多年了,那是第一次,她如此失态又绝望地望着他。
她问他“周司年,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努力才得来的机会吗?你知道我妹妹这五年来的每个日夜都在受多大的苦吗?”
他知道吗?
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山路。
周司年头一次哑然,或许这件事他真的错了。
翻山越岭好不容易到了顾婷工作的地方。
周司年找了半天,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他只好拦住一个过路的村民。
“你好,顾婷在哪里?麻烦你告诉她,她姐夫——”
“顾婷?”
可他话没说完,村民就一脸惊诧的打断他。
“小顾她上周就去世了啊!她姐姐都来过了,你是她姐夫你不知道吗?”
周司年听着这话,久久回不过神。
好半晌,他才僵硬的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村民长叹口气,眉眼间满是惋惜。
“小顾那么好的孩子,被那群毒贩折磨得不成人形,听说死前肠子都断了,最后被活生生疼死了啊!”
说到最后,村民哽咽着擦掉眼泪。
话落,周司年心头猛地掀起一股惊涛巨浪,西装下的指尖不断打着颤。
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顾惜被带走时近乎绝望的眼眸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他所有理智!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她真的没有骗她。
脑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
【顾惜,我知道顾婷的事了,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聊聊。】
可刚按下发送,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就弹了出来。
他脑中嗡的一声,心头那股被强压下去的不安如同毒蛇般将理智彻底吞噬。
几乎是同时,一条新闻推送出现在眼前。
【昔日警察卧底曝光,为英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