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周。
“不可能!”
他强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个可怕的念头,死死攥住拳,声音里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和惶恐。
“现在立刻给我去找人!哪怕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也要给我把人带回来!”
周司年刚走出疗养院,手机铃声便弹了出来。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来,生怕错过些什么。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逛街啊?”
电话那头,江月嗓音甜得发腻。
可周司年脸上的笑意却僵住了,皱紧的眉头写满了烦躁。
“我最近很忙,没事少联系。”
他匆匆丢下这句便挂了电话。
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路上。
最终,停在他和顾惜的婚房楼下。
周司年吸了口烟,抬眸看着三楼的窗户。
那扇他回家时永远亮着灯的房间,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缓步上了楼,看着空荡荡没有人气的房间,心口的温度一寸寸冷下来。
厨房里再也没了那个会为他忙碌的身影。
卧室里也没了会依偎在他身边偷看他的人。
走进阳台,就看见往日顾惜日日都照料得格外精细的花,如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落叶。
周司年静静看着,指尖鬼使神差地想端起花瓶浇水。
砰的一声脆响!
手中的花瓶猛地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飞溅的瓷片划过眉骨,血迹汩汩而下。
周司年却毫无反应,眼神死死盯住地上的一片狼藉。
那一刻,先前被疯狂压制的那股慌乱和恐惧瞬间卷土重来,甚至愈演愈烈。
他强撑了一天的力气彻底耗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时至今日。
他早已说不清当初娶她是为了报复,还是因为自己那点卑劣的私心。
过去他有多爱她,那这些年他便有多恨她。
婚礼当天,他假借工作之名抛下她。
那天,他站在暗处,看着舞台中央的她神情受伤,澄澈的眼底盛满了泪。
心里却丝毫没有折磨她的痛快,反而更痛,像是被划破皮肉打断筋骨的痛。
后来五年,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
他像是着魔一般想把她一起拉进深渊,
可现在,她消失了。
他突然很想问自己一句。
周司年,你究竟是恨她骗了你,还是怕她不爱你。
他掩下眼底的湿意,一字一句道。
“顾惜,我不想再恨你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哪怕她不爱他,哪怕她嫁给他只是因为一场赌约。
他都不想再去计较了。
只要她能好好留在他身边,那便够了。
可他视线一转,身体便骤然僵住。
藏在花瓶底下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本鲜红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