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婊子!你爸毁了我们的财路了,那我只好用你的命来偿了!”
面色狰狞的毒贩拿着针管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她。
“去死吧!顾惜!”
顾惜身体止不住的打颤,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脸瞳孔骤缩。
“啊——”
她猛地坐起身,不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衣服被冷汗浸得湿透。
好半晌,她才渐渐从噩梦里回过神。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她不自觉喃喃道。
“我这是……死了吗?”
话音刚落,推门声传进耳中。
顾惜抬眼望过去,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门口站着的男人神色震惊,手里的汤碗猛地砸在地上。
“惜惜!你终于醒了!”
他几乎是瞬间冲到床边,眼底盛满了顾惜看不懂的情绪。
有庆幸、有激动、还有失而复得的震惊和欣喜。
以及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
说着他举起颤抖的指尖想碰上她的脸。
可却在看到她眼底的戒备后,又颓然地收回去,眼底隐隐泛着激动的水光。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闻言,顾惜愣了一瞬,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半张脸藏匿在面具之下,剩下裸露在外的半张脸爬满了狰狞的疤痕,看不出容貌,身形高大脊背却微微佝偻。
明明看着不老,可发间却已花白了大片。
反复看了许久,顾惜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可他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好似他们早就相识了。
她沉默一瞬,试探性问出口。
“我们……认识吗?”
空气陷入静默。
男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就在顾惜快要忍不住追问时,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沉默着低下头,眼底流露出一股她看不懂的苦涩。
“我不过是正好路过,听见了呼救声才碰巧救下你。”
看见顾惜眼底的怀疑,他急忙补充道。
“顾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
他拿过桌上的身份证件递给她。
“我就是无意看到了这个,才知道了你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男人不似作假,顾惜才渐渐放下被子下抓紧的水果刀。
她道了声谢,顺便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动作顿了一瞬,便缓缓道。
“叫我陆灼就好。”
一周后。
顾惜身上的伤渐渐好全。
她穿上鞋一瘸一拐地跨出门。
门外的陆灼正在给花田浇水。
看见她,他愣了一瞬,便皱眉放下水壶过来。
“你伤还没好全,怎么不穿鞋就下床了?”
说着他熟练地地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一般拿起鞋子为她穿上。
顾惜还没反应过去,就被他抱上了床。
陆灼身上的皂角笑吸进鼻腔,顾惜看着忙得不停的男人,有些怔愣。
动作间,他便从厨房端来一碗热粥递给她。
“尝尝,我新学的。”
看着他微微泛着光的眼神。
顾惜没有拒绝,晶莹的热粥裹着汤勺送进口腔。
杏仁的香甜扑鼻而来,唤醒了某些被埋进回忆深处的记忆。
顾母早逝,顾父也被警局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八岁的她高烧久久不退,却没一人发现。
她想去找顾父,可还没出发就晕倒在了家门口。
再醒来时。
身上灼热的疼痛消失了,只有桌上留着几个拆封的退烧药。
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
甜滋滋的,那味道让她记到了现在。
所以,当尝到这粥的第一秒。
顾惜便立刻察觉到这味道简直与当年的一模一样。
似是看出了她的警觉,男人弯了弯唇,抬手替她把发丝别在耳后。
“惜惜,我是谁并不重要。”
他神色认真,眼底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深意。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天。
顾惜刚起床,陆灼便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看着熟悉的路段,顾惜心头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直到车子停下。
看着马路对面周司年熟悉的背影。
顾惜脑中嗡的一声。
她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一切,看向身旁的人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果然是周司年派来的人!反正我也算是死过一次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你!”
男人静静坐在一旁任由她打骂却未发一言,只是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痛意。
直到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似乎确认了什么才缓缓启唇。
“惜惜,我不是他派来的人。”
说着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你。”
这种话对于十八岁少女可能还有用。
可对死过一次的顾惜来说,更像是笑话。
顾惜懒得再和他废话,就要下车。
却在下一秒,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