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抱歉,周先生,我们尽力了,实在是找不到顾小姐,但是我们查到——”
保镖擦了擦冷汗,悄悄抬眸看了眼脸色黑得滴水的周司年,硬着头皮才敢接着往下说。
“那群劫走顾小姐的人和害死顾小姐妹妹的是同一批人,都是顾老先生之前卧底剩下的毒贩。”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周司年全部幻想,他像是被闷棍击中,赤红的眼圈濒临绝望。
那日村民的叹息声还在耳边环绕。
“顾婷那丫头被那群畜生折磨了整整三天,被发现的时候盆骨都碎了,真是一群畜生啊!”
砰!
周司年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额角青筋暴起,鲜红的血滴顺着拳头一点点落在地面。
他通红的眼眶里压抑着滔天的愤怒和极致的恐惧颤抖。
“接着查!京城查不到,那就查别的地方,就算是跑遍世界,我也一定要见到顾惜!”
“还有那天的那些照片从哪里爆出去的,也给我查清楚!”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顾惜她是警察,她身手那么好,一定不会出事。
可想到最后,胸口那股强烈的悔意却还是未曾减退半分。
他捂住痛到开裂的伤口,瘫坐在地上。
想起那日在花瓶下发现的离婚证,心口是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要和他离婚。
想起决定和江月出轨那天。
周司年心底全然没有背德的快意,他满脑子想的全是顾惜。
他想看她崩溃,看她发疯,看她后悔。
可没人知道。
他更想看的是她亲口说爱她,求他回去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周司年从未想过的便是。
她也会累,也会离开。
也许是在她发现他出轨的时候。
也许是是在他抢走她妹妹调职名额的时候。
也许是在他毫不犹豫选择相信江月的时候。
当全部的失望攒够,当对他彻底死心那时。
她便已经在计算着离开。
想到这些,脑子像是炸开一般疼得难以忍受。
周司年只好逼着自己没日没夜的工作,可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匿名消息。
【下午三点,江北咖啡馆,有你要找的真相。】
看着那条消息,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就拿起车钥匙直冲楼下。
他绝不会错过任何与顾惜有关的可能。
看着指针划过三点,周围却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周司年烦躁地抹了把脸,正准备起身。
突然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江月。
他虽有疑惑,但还是扯起报纸挡住了脸。
下一秒,不远处那道声音便传进耳中。
“什么?!你让那个贱人跑了?”
“老子又不是故意放走她的!”
长相凶残的刀疤脸怒拍了一把桌子。
“我们找的地方那么隐蔽,按理说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谁承想让人暗算了!”
江月恨恨地放下杯子,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人没弄死,那钱你也别想拿了!”
男人瞬间就怒了。
“站住!找我们办事可没那么简单!三千万一分不分的给我,否则就别怪我多嘴了……”
“你!”
江夏瞬间气红了眼,故意压低了声音。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警察到处通缉的要犯,要是敢惹我,别说钱,你连命都保不住!”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嘴边扯起一抹恶意的笑。
“我们哥几个这种日子过多了,早就习惯了。可是江小姐你——”
他淡淡抬眸,威胁道。
“故意公布烈士遗孤个人信息,又该定个什么罪呢?据我所知,现在顾家那位的身份已经澄清了,哥几个被抓了,第一个往外供的人就是你,到时候你又有几天能活?”
江月嚣张的脸色倏然惨白,尖利的指尖狠狠掐进肉里。
她咬住唇正要开口。
可下一秒,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劲风。
等反应过来时,一股大力已经掐上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