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
周司年虽然没有再来骚扰。
但却搬进了对面的房子。
顾惜也懒得也和他纠缠,以后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门口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束带着露珠的粉玫瑰,有时是精心准备的便当,有时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还有数不清的道歉信。
但无一例外。
全都被顾惜丢进了垃圾桶。
陆灼静静看了她许久,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你……恨他吗?或者说你爱过他吗?”
顾惜顿了顿,思绪飘远到许久以前。
想起儿时那个会挡在她面前的邻家哥哥。
想起那个会揉着她头发骂她笨却还是会不厌其烦给她一遍遍讲题的少年。
“曾经我确实真切地爱过他许久。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会累,也会痛。”
她冷淡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再多的爱也抵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冷落、背叛、欺骗,五年的婚姻,我用尽了全部真心和力气,换来这个结局,也是我自作自受。”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我爸和我哥因救他而死,最后连我唯一的妹妹也因他的牵连而死。说不恨是假的。可现在,我连恨都觉得好累。”
听完陆灼沉默了许久,好半晌才从唇角挤出一抹笑。
“惜惜,我会帮你。”
帮你把那些受过的委屈一一讨回来。
再又一次看见顾惜和陆灼独自出门后。
周司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挡在他们面前,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挣扎又痛苦。
“惜惜,我承认我错了。可是当年你也骗了我不是吗?”
“为什么你能这么绝情,宁愿和这个丑八怪在一起,也不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顾惜细眉微蹙,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司年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可陆灼却突然站了出来,,眼神讥诮地笑出了声。
“蠢货,被骗了十几年都没发现。”
周司年神色一白,下意识问出声。
“你什么意思?”
“但凡你聪明点,就能知道当年那群绑架你的劫匪和绑架顾惜的毒贩同一批人。”
“所谓的顾父故意绑架你不过是绑匪故意误导你想毁掉顾叔叔名声的说辞罢了。”
看着周司年骤然惨白的脸色,他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有当年你但凡能在门口多站几分钟,就能知道她当时不过是在排练节目的台词,周司年,被一个误会折磨了这么多年,你真是蠢得可怜。”
话落。
周司年的脖颈像是被人重重勒住,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可能……”
他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喉间声音近乎嘶哑。
真相怎么会是这样。
他饱受折磨挣扎的数十年的真相,怎么就变成了一场如此荒谬的笑话。
许久之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这个折磨了他十年之久的秘密,连顾惜都不知道。
可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陆灼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暗含深意。
“你不需要知道。”
周司年踉跄着站起身,声音带着癫狂。
“你是骗我的!这都是假的!”
陆灼居高临下地朝他看去一眼,那眼里有怜悯、有讽刺。
“是真是假,你一查便知。”
“你就是个骗子!”
周司年早就失去了理智,近乎癫狂地冲上前挥拳砸上去。
下一秒,啪嗒一声!
陆灼脸上的面具砸在地上。
周司年还要挥拳砸上去。
可下一秒,视线上移,藏在面具下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动作猛地僵住,双眸因惊恐骤缩,面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顷刻间,周遭静得出奇。
顾惜顺着周司年的视线望去。
可只一眼,全身血液都像是被尽数冻住。
过了许久,她才听见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
“你的脸……为什么和周司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