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奕立刻走近状似亲密的拉起她的手。
“好巧,今天早上谢律说带我来敬香的时候,我就想会不会遇到你。”
“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僭越了,我想您道歉。”
“您可不要和谢律吵架,昨天我安慰开解了他一整晚,累死我了。”
桑冉抬头看着她,眼神冷淡,双唇抿的很紧。
江心奕的话每一句都直击她心中的痛点,精准无比。
说是回律所,其实是去找江心奕了。
没有一句解释关心,其实是整晚和她谈心。
就连大年初一的敬香祈福,其实被祝福的对象也不是自己。
她的眼神落到江心奕的耳坠上,耳鸣嗡嗡作响,心痛到整个人支离破碎。
江心奕注意到桑冉的眼神,竟立刻将钻石耳坠摘了下来一把塞在桑冉手中。
“你是不是喜欢这对耳钉?”
“是这次谢律出差带回来了,说奖励我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
坚硬的钻石咯的桑冉的手心都有点疼,她反手握紧,抬头扯出一抹笑意。
“江律师,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她走近两步,将这对耳环一把摔到地上。
上面镶嵌的钻石顿时摔脱出来。
“你干什么…”
江心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下意识想要去捡。
“我不小心没拿住,多少钱,我赔你?”
“这是谢律买给我的…”
“那又怎么样?我是他的太太,他花的是我们共同财产,摔不得了?”
两人就此僵持互不相让,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十万怎么样?我赔给你。”
清朗的男声响起,竟然是霍震霆来了。
他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是玩味邪魅的笑容。
江心奕见形势不对,哽了梗喉咙还是低头收了钱。
随后便跑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桑冉和霍震霆两个人。
他伸出手去触碰她的头发,却被她偏头躲过,但涌入鼻尖的却是一股雪松的木质香水味。
桑冉一愣,和几年前完全不同。
“哇,我以为你会一巴掌打上去。”
“啧啧,冉冉,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可变好了,人家可都挑衅到你面前来了。”
霍震霆顺手拿过放在岸上的香递到桑冉的手中,但她一如预料中没接。
“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转头背对着他。
他还不死心的上前想要扳过她的肩膀,但却被桑冉啪的摔了一个巴掌。
“你以为你伤害我少?你以为你现在出现是保护我?”
“你别忘记了,就是在这里你为了别的女人把我母亲的骨灰都扬了!”
凄厉的喊声响起,桑冉的胸膛剧烈的上前起伏。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是谢珩重新给她母亲做的衣冠冢,然后连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她记得,那个晚上,自己哭的几乎晕厥,但是谢珩还是耐心的抱起自己。
霍震霆的脸色变了变,阴郁浮上面孔,嘴唇嗫嚅了几下才终于开口。
“好,我先走。”
大年初一的敬香客很多,桑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
但是她的脑海里却有反复不断关于谢珩的回忆涌出。
“冉冉,你牵紧我的手,以后我带你走。”
“冉冉,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
他的个子很高,鼻尖有一颗痣,靠近她的时候总能将她笼罩进她的阴影里。
将近一千级台阶,桑冉再也忍受不了悲伤,一直哭到失声哽咽。
但每走一步,她都尽力将和他有关的所有事删除殆尽。
好不容易到了地库,但刚想弯腰进车却被一股大力拽出,桑冉吓的尖叫一声。
“桑冉,你为什么要砸心奕的耳环?”
她仰头,看见的是谢珩冷若冰霜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