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景琛的沉默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宋思暖的脸上。
但不意外。
宋思暖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她还有一些东西留在寝室,刚推开门,室友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用避之不及的态度各自回到床上。
宋思暖在原地僵了几秒,昔日和室友们逛街聊八卦的回忆涌到眼前,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行李打包好后,她收到一封邮件,是教务处发来的,打算取消她去伦敦做私人秘书的外派任务。
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宋思暖手里的箱子“啪”地一声落地。
室友猛地掀开床帘,不耐烦地吼道:“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思暖连连道歉,“抱歉,我马上就走。”
却听见一声嫌弃的嘟囔,“烦死了,自己私生活混乱,连带着我们宿舍都跟着丢脸!这种人怎么不退学啊!”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故意说给宋思暖听的,她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她抹去眼泪,抱着箱子一步步走出寝室,等到了校外,才蹲在路边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思暖才整理好情绪,给远在伦敦的委托人发去道歉邮件。
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出国的念头。
陆景琛说过会帮她搞定学位证的事,只要去找他求情,肯定可以的。
宋思暖找到苏念弟弟的病房。
隔着一扇门,陆景琛和苏念的欢声笑语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凌迟着她的心脏。
宋思暖推开门,一看就看到了苏晨脖子上的玉佩。
她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把夺过玉佩。
“我妈妈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晨捂着脖子吃痛,“姐姐,陆哥哥!疼!”
苏念“啪”地打掉宋思暖的手,“你勒疼他了!”
陆景琛冷着脸,拽着宋思暖的手腕,眼含怒气,“你闹什么?!不是分手了,还跑来做什么!”
苏念抹着眼泪,把玉佩还给宋思暖。
“暖暖,我不知道玉佩是你的,是大师说,上好的古玉能滋养晨晨的身体,我不知道......”
陆景琛拦下她的胳膊,“苏老师,玉佩是我给你的,你不用道歉,晨晨的身体更重要,思暖会理解的。”
说完,他一脸不满地看向宋思暖。
“不就是一块玉,我再给你买几块不就行了,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什么叫“就是一块玉”?
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上边有妈妈的名字,她要靠这个找到妈妈,实现爸爸的遗愿的!
怪不得自从爸爸死后,她三番五次要玉佩都被陆景琛以暂未保管为由拒绝,原来是给了别人!
宋思暖趁两人安慰苏晨的功夫,一把抢回玉佩,焦急地看后边的字。
却发现,原本刻着妈妈名字的地方,换成了苏晨两个字。
宋思暖眼底瞬间浮现出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无法熄灭的怒火。
陆景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古玉虽然昂贵,但也不是拍不到,我答应你,一定会再帮你寻到一块一模一样的,到时候刻上阿姨的名字,也可以找到阿姨的。”
“就算没有玉佩,阿姨也能认出你的,孩子和妈妈都是有心灵感应的。”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他的心怎么能这么冷,这么绝情呢。
玉佩已经被重新戴回到苏晨的脖子上,苏晨捂着玉佩得意洋洋地瞪着宋思暖。
宋思暖目光充血,直接上手去夺玉佩。
苏晨被吓哭了,尖声哭叫着往后退。
苏念护住弟弟,声音也尖锐起来。“宋思暖你干什么!你吓到孩子了!”
混乱中,宋思暖的手碰到了玉佩的绳子。
苏晨死死攥着玉佩不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个人纠缠在一起,苏念尖叫着喊陆景琛的名字。
“够了!”
陆景琛大步上前,一把将宋思暖拉开。
他的力气很大,宋思暖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撞在床尾的栏杆上,后腰磕得生疼。
陆景琛眉眼戾气更重。
苏晨忽然冷笑一声,摘下玉佩扔到窗外,而后埋进苏念的怀里痛哭流涕。
宋思暖扶着床尾栏杆,抬起头看陆景琛。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看得很清楚,陆景琛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宋思暖爬起来,毫不犹豫地跳上窗户,刚想要跳,陆景琛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拦腰抱住她。
“你冷静点!我去帮你找!”
宋思暖已经听不到任何话,满心都是妈妈的玉佩。
她抓着陆景琛的胳膊狠狠一咬,陆景琛痛的下意识松开手。
宋思暖毫不犹豫地跳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