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暖是在一片混沌中醒来的。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
陆景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也有些凌乱。
“你昏了两天。”陆景琛的声音很低,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医生说你有三根肋骨骨裂,右手臂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从十二楼摔下来,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宋思暖没有说话,她看着天花板,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思暖,”陆景琛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颤抖,“对不起。”
宋思暖没有看他。
陆景琛脸上流露出脆弱,“我没有想到你会跳下去,玉佩我找到了,但是已经碎了,我已经让人拿去修复了,我们也不分手了,别生气了好吗?”
“你出去吧。”宋思暖闭上眼睛,“我不想看到你。”
陆景琛的手指在床沿上收紧,指节泛白。
很久过后,他才站起身往外走,“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叫我,我就在外边。”
宋思暖在病房住了很久。
期间陆景琛每隔两个小时都会进来一次,放下东西就走。
第八天的时候,苏念红肿着眼睛进来了。
她跪在床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思暖,玉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晨晨病情恶化,骨髓移植需要一百万,我治不起,所以打算带着他一起回老家了,景琛和我也只是朋友关系,你多别想,我来是和你道别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晨晨太痛苦了,我不忍心看他这样,已经决定带着他自杀了。”
宋思暖有一瞬间的错愕。
病房的门被踹开,陆景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说过了,晨晨的病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他治,钱我来出,他还这么小,你就剥夺他生存的机会,你让晨晨怎么想,你让我怎么办!”
苏念愣住了:“景琛,这怎么行——”
“我说了算。”陆景琛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回去照顾晨晨,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苏老师,算我求求你,就让我帮你一次吧!”
苏念捂着脸跑出去。
陆景琛看都没看宋思暖一眼,焦急地追了出去。
宋思暖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心早就麻木到没有丝毫痛意。
当天下午,宋思暖刚睡醒,就被陆景琛抓着胳膊薅了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晨的手术费是不是你转走的!”
宋思暖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这张卡是我给苏老师的,里边有120万。”陆景琛举着卡,“但现在里边的钱不翼而飞,而你的账户上恰好多了这些钱!”
“那是我——”
宋思暖的话都在喉咙里。
她不能告诉陆景琛自己卖了爸爸留下的公寓,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准备拿着钱出国。
不然,陆景琛肯定不会放她走。
“说啊,解释不清了吧?宋思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那可是苏晨的救命钱!”
陆景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情绪。
“苏老师不肯再借一次钱,已经带着苏晨离开了!如果苏老师自杀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保镖就慌张地推开门,“少爷,找到了!但失血过多,已经送进急救室了!”
陆景琛目眦欲裂,猛地看向宋思暖。
“找几个人进来,看好门,别让她跑了!”
没过多久,几个学生打扮的流氓踹开门,搓着手上下扫视宋思暖。
她认出眼前这几个人,正是大一那年调戏自己被陆景琛暴打进医院的人。
眼下,几人终于能出口恶气,眼里流露出恶意。
宋思暖连连后退,不敢置信陆景琛竟然敢让人强奸她!
她瞥向一旁敞开的窗户,连滚带爬地爬上去,刚想跳楼,就被为首的男人拦腰扔到床上。
几个人扒着她的裤子,宋思暖挣扎不过,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忽然,门被踹开,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瞬间制服了几人。
一个男人踩着皮鞋走进来,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几人,“做掉。”
旋即温柔地抱起床上的宋思暖,轻轻盖上她的眼睛,“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