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鸢看见一个小孩卡在一旁的树上。
她知道自己该翻墙跑掉,可那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凄厉,像一把钩子勾住了她的心。
最后,她爬上树把小孩抱了下去。
可自己却因为力竭掉下树,脚落地的一瞬间,她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从左脚踝炸开,她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孩尖叫一声,想上前。
“谁在那!”
可一声厉喝传来,便将他吓得落荒而逃。
薛行止走了过来,找到了她。
“疯了?想跑?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谢知鸢虚扶着腿:“我的腿,好像断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宁愿摔断腿也要跑?”
他语气忽然变得冰冷:“好。你想跑,那就让你好好想想。”
说完,他拔腿就走。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她躺在地上,腿肿得越来越厉害,伤口开始化脓,还发起了高烧。
有路过的人想上前查看,都被他驱赶走。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死在离自由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可第二天,她却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榻上。
大夫来看,摇了摇头,“拖得太久了,骨头错位,筋脉坏死,就算能走路,也会落下终身的残疾。”
薛行止站在旁边,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好像她这条腿的废掉,和他让她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关系。
周未央在一旁替他辩解:“你们恩怨都已经结清,你本来就没有救她的义务,让她长个教训也不错。”
谢知鸢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好像已经不会为这种事难过了,心底只剩下一片麻木。
就这样躺了三天后,周未央来找她。
“姐姐,你出去找点事做吧,赚点钱,也能养活自己。”
谢知鸢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她又笑了笑,“再说了,通敌叛国那件事,虽然阿止把你捞出来了,但百姓们还不知道真相。你得出去露露脸,让他们看看你已经改过自新了,不然以后出门都难。”
谢知鸢攥紧了被子:“这件事,是我做的还是你做的,你心里有数。”
周未央直接一把将她从床上扯下来:“你没得选,不要想着去找薛行止,这件事他也同意的。”
谢知鸢没办法,也只能拄着拐杖,出了门。
可她几乎找遍了全城的铺子,都没有一家愿意要她。
有的人直接把她轰出来,有的人直接破口大骂晦气。
直到最后一家,还没等她开口,老板娘就认出了她。
“你就是那个通敌叛国的奸细!”
话音刚落,一个鸡蛋飞过来,砸在谢知鸢额头上,黏糊糊的,腥得她想吐。
紧接着是烂菜叶,臭哄哄的,挂在她的拐杖上。
更多的人围过来,有人朝她吐口水,有人骂她“卖国贼”“丑八怪”
而薛行止和周未央就站在不远处。
周未央偏头看了薛行止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阿止,你看她,笨死了。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还手。”
薛行止攥起拳又松开,周未央又笑了:“你不过去帮帮她吗?”
薛行止放下茶杯,声音冷淡:“笨手笨脚的,活该。”
周未央笑得更开心了。
谢知鸢心底一片死寂,一瘸一拐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