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亮出来的那一刻,林逸眼底的杀意也亮了。
他本不是个爱杀人的人。可这世道就这样——你不够狠,就活不到明天。
“卧槽……你这刀哪儿来的?”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愣了一瞬,随即吼起来:“哥几个别怕!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剁了他!”
五个人饿疯了,脑子都不转了。胖子一声令下,个个像饿狼扑食一样朝林逸冲过来。
林逸一句废话都没有,腰背一弓,刀跟身子一块儿动了。
“唰!”
刀光一闪,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跑在最前头的瘦猴只觉得脖子一凉,身子一僵,“扑通”一声栽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都没闭上。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老三!”胖子尖叫了一声。
林逸身子没停,手里的横刀像活了一样翻飞。
“噗——”
刀刃划过,又一个劫匪胸口裂开一道血口子,血喷了出来。他捂着伤口惨叫着,没几秒也咽了气了。
这《天罡三十六路刀法》配上林逸这身远超常人的力气,杀这几个普通人,跟碾死几只蚂蚁没区别。
“上!一块上啊!”
胖子吓得魂都快飞了,可也知道跑不了了,咬着牙带着剩下的两个硬着头皮往上冲。
林逸嘴角一翘,笑得冷酷。
“唰!唰!”
两道刀光几乎同时亮起来,又同时灭了。
那两个劫匪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喉咙上就多了道口子。他们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一眨眼的工夫,五个人死了四个。
胖子看着满地尸体,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了,手里的菜刀“哐当”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跌跌撞撞的,连滚带爬。
林逸哪会给他机会?
一步冲上去……寒光一闪,胖子也没了气儿。
前后不到三口气的工夫。
林逸把横刀上的血在胖子身上蹭干净,心念一动,收了刀。
“有个刀法就是不一样。”
以前杀独眼龙那会儿,虽然也赢得不费劲,可力气没少使——倒是不累,就是不够利索。可这回不一样了,面对五个饿疯了的劫匪,他连血都没沾上一滴。那股对力道的精确拿捏,才是真正的杀人手艺。
“该回去了。”
他也懒得收拾这些尸体。荒年嘛,哪儿不死人?何必再费那力气。
……
石屋里头,烛火一跳一跳的。
叶婉清、何香菱和陈逸宁三个围坐在桌边,手里都拿着针线在缝衣裳——就连陈逸宁也在学着做了。她性子倔,不想当个光会被人伺候的病秧子。
“夫君怎么还不回来?”叶婉清语气里藏不住担忧。
“就是,天都黑透了。”何香菱也嘟囔着。
陈逸宁没吭声,可手里的针线停了。
她嘴上不说,心一直悬着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夫君!”
三个女人一齐站起来,脸上都亮了。
林逸推门进来,看见屋里这暖融融的光景,心里头一热。
“回来了。”
他笑着,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往桌上一放:“够咱吃一阵子了。”
“这么多?夫君,猎物卖上好价钱了吧?”
叶婉清和何香菱都高兴得叫起来。
陈逸宁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林逸的眼神柔软了许多。
“婉清,这些银子你拿着,收好了。”林逸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过去。
叶婉清接过来一掂,吓了一跳:“夫君,这么重?不少钱呢!”
“熊掌嘛,当然卖得起价。”林逸解释,“这里头五十两给你收着,明天我再拿五十两给石头送去。”
“五十两?”
叶婉清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惊又喜。这么多银子,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本以为里头是铜板,打开一看,白花花的碎银子。
“发财了发财了!”
何香菱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得不行:“这么多钱,都能在城里买个院子了!夫君,等世道好点,咱搬到城里住好不好?”
“我正有这个打算。”林逸点点头。心里想的是,这破村子连个媳妇都难找,是得去城里接着物色。
“我还给逸宁买了布,做两身新衣裳。”
林逸把上好的丝布递给陈逸宁。那布摸在手里滑溜溜的,颜色也素净,配陈逸宁正好。
“谢谢夫君。”
陈逸宁温温柔柔地笑了。她现在穿的都是叶婉清的衣裳呢——以前那条红裙虽然洗干净了,可好几处都划破了,补都没法补了。
“你喜欢就成。”
林逸伸手轻轻挑了一下她尖尖的下巴,心里美滋滋的:没白疼。堂堂公主,能因为一块布高兴?还不是因为在乎他?
叶婉清把米面收好,又从柜子里抱出一摞衣裳来:“夫君,你看,我给你做的,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林逸接过来——是件粗布衣裳,布虽然普通,可针脚细密,裁得也合身。
“之前那张鹿皮也做成了皮坎肩……还有护膝。”叶婉清又拿出鹿皮缝好的衣物,“你穿上这些,以后进山打猎就不怕冷了。”
“娘子手艺真好。”
林逸赞了一声,当场就换上了——果然合身!
他一把抱住叶婉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辛苦娘子了。来来,再亲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叶婉清被他亲得脸通红,娇嗔道:“夫君……”
闹完了,林逸开始给陈逸宁检查伤口。
陈逸宁有些紧张,但还是走到他面前,解开衣裳……把脸轻轻别过去的同时,两颊腾地红了。
“逸宁娘子也挺有料的嘛。”
林逸在心里感叹着,同时还忍不住想:这不是闹饥荒吗?怎么三个娘子个个胸前鼓囊囊的,一点都没饿瘪?真好——以后孩子的口粮不愁了。
“夫君……伤口怎么样了?”
陈逸宁被他的目光看得脸都快滴血了。
林逸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伤处——已经开始愈合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长得不错。”他轻声说,顺手帮她把衣裳穿好,笑着说,“再过几天,就能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