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医生你再说一遍?”
木子夏发出刺耳又尖利的呼喊。
“什么叫我家小宝病情恶化,没有抢救过来!”
话筒里医生的语气凝滞了片刻,缓慢道:
“从早上十点开始,病人病情突然恶化直至昏厥,我们评估之后,决定立刻进行手术,并且及时联系了捐赠者!”
“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捐赠者没有及时到场,而你家孩子病情持续恶化,真的很抱歉!”
养父母此刻脸色煞白,浑身抖的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有路人指着我,嘴唇颤抖:
“难道她真的是那个捐赠人吗?”
“你们不是说她因为赌博一颗肾已经没了吗,现在闹出人命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呀!”
木子夏忽然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双眼猩红道:
“贱人,是不是你搞得鬼,竟然敢咒我儿子死,我要杀了你!”
养父母也在后面恶狠狠地瞪着我:
“小贱人,心机可真深,竟然知道小宝的主治医生的声音,还ai了一个!”
“大家伙可千万别被她骗了,我认识给我家小宝捐肾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我感觉到了无比的荒谬,一家子蠢货还真少见。
我走到半路被拦下,手机都进下水道了,我哪来的时间ai骗人。
我狠狠推开木子夏,慢条斯理道:
“有这个质问我的功夫,你还不如跑医院去看一下你儿子,再晚点,说不定就被火化了!”
“你不去也行,反正你才是那个害死你儿子的罪魁祸首,你儿子说不定也不想见你这个杀人犯母亲。”
路人被这一系列反转砸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提议道:
“医院离这里也不远,要不还是去看一眼吧!”
“这病来如山倒的,万一真出了啥事,你家孩子也要有人陪在身边!”
木子夏在身侧的手不停地在颤抖,却依旧佯装镇定道:
“去就去,谁怕谁,大师都说了,我儿子命里有贵人相助,一个肾病罢了!”
“就算全世界的辱女都死绝了,我儿子都会好好的!”
我眉头紧锁,跟着她们一起浩浩荡荡走进了医院。
一进门,木子夏就往小宝病房里走,语气还止不住的得意。
“贱人,你看吧,我儿子还好好在病床上躺着呢!”
我同情地盯着她,下一秒,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周成,这个女人是谁,我儿子呢?”
“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儿子的吗,现在儿子呢?”
我曾经的未婚夫周成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看到木子夏后,脸上顿时血色全无,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道:
“这是我的秘书,来给我送饭的!”
“儿子不是在病床上睡觉吗,不是,医生,我儿子呢?!”
周成睁开朦胧的眼睛,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呼:
“老婆,你听我解释,儿子刚刚还在病床上睡觉呢,我就出去接了小吴!”
木子夏脸色无比难看,强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让自己发作。
门口的喧闹也引来了一堆医生,为首的医生眼眶红红的:
“病人家属,我很抱歉没有治好你的儿子!”
“我也理解你此时此刻内心的悲痛,但是医院重地,请不要大声喧哗!”
看着医生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木子夏身形狠狠一晃,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而她旁边的丈夫,已经先发制人上前,狠狠揪住了医生的衣领。
“我儿子不是病情一直很稳定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你们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你信不信我让你们医牢底坐穿!”
周成虽然表面上极力表现出一个父亲失去孩子该表现出的悲痛欲绝,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伤心。
木子夏僵在原地,要不是养父母扶着,几乎站不稳身子,她嗓音沙哑道:
“医生,病情怎么突然就恶化了,明明今天早上我出去的时候,我儿子还好好的!”
她突然面目狰狞地冲过来,死死揪住医生的袖子,大声质问:
“你们这群毫无水平的庸医,是不是你们用错药,才害死的我儿子!”
“我告诉你们,要是救不回我儿子,我让你们这个垃圾医院直接破产!”
“你们这群贱人庸医全都去要饭!”
养父母也在身后,连连点头,以作威胁。
医生也来了脾气,语气瞬间冷下来:
“你们这帮人连个家长都做不好,怎么有脸骂我是庸医!”
“李医生不让我说,可我偏要说,要不是你给小孩灌了高浓度白酒,导致肾急速衰竭,你家小孩也不至于救不回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路人都在窃窃私语:
“天哪,给肾衰竭小孩喂白酒,这个做家长的是怎么想的?”
“自己不负责,还有脸医闹,这可真够丢人的!”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刚刚在门口,这个女人还语气非常嚣张的拦下来一个捐肾的人,还说人家吸了要报警抓她呢!”
“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下被抓的可就说不准是谁了!”
木子夏如遭雷击,喃喃自语道:
“胡说,你们就是为了推卸责任,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会给我们儿子喂白酒!”
周成也紧随其后:
“就是,我儿子已经找到肾源了,虎毒不食子呢!”
我在旁边双手抱拳,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疼。
医生冷哼一声,没有多说,只是把身后盖着白布的尸体推到了木子夏面前。
木子夏只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就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可我心里却连一丝丝同情都没有,她余光瞥见我的时候,忽然不顾一切冲到身前:
“贱人,你还我家小宝命来!”
“要不是你打断了我对小宝的祈福,我家小宝绝对不会凭空酒精中毒而死的!”
我一脸无语,语气丝毫不客气:
“呵呵,那我还说你家小孩是因为你心不诚而死的呢!”
“至于怎么酒精中毒的,怎么死的,你该好问问你自己的丈夫以及你本人了!”
我双手握拳,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如果你不拦着我捐肾,你家小宝还要活的机会,如果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丈夫不撒谎,你家小宝更能活!”
木子夏被我说的脸色发白,眼神发颤道:
“贱人,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贱人,你当时也没说是要给我家小宝换肾的,至于你又要甩锅给我丈夫是什么意思?”
木子夏最喜欢用的一招就是颠倒黑白,做错事情打死都不承认。
“贱人,绝对是你记恨爸妈把爱都给了我,记恨我有一个疼我的老公和爱我的儿子,才故意给我儿子灌酒精,又故意拖延时间!”
“我要打断你的双腿,给我儿子陪葬,我要杀了你!”
从路口跟过来的路人,弱弱发声:
“那啥,我记得当时这位女士说了自己要去捐肾,但你却说别人家的孩子死了就死了,至于你家孩子,自有好心人救助!”
“是的,我还记得人家求说手术时间快到了,你很嚣张,非要让人家捞蚯蚓的!”
木子夏被狠狠一噎,脸色黑的像锅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郁气。
“她就是不想救我儿子,她要是真想救,难道不会自己冲过去吗?”
“这么听我话,我让她去死她怎么不去死啊?”
周成不明所以,但是也开始往我头上甩锅。
“就是,我老婆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她要是真想救我我家小宝,难道不会自己跑过来吗?”
“我看她就是个杀人凶手,就是故意杀我儿子的!”
两人的脸皮厚到令人发指,我刚张口,旁边的医生替我说话了。
“你说旁边这位女士是病人的肾脏捐献者是吗?”
“她从国外飞过来主动来找医院配型,为了捐献肾脏,贫血的她增重了十几斤,她比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还关心你们的儿子!”
医生恍然大悟道:
“我就说今天打电话给她,怎么一直接不通,原来是有人故意不让她进来!”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根本不是不靠谱,而是没把你家孩子的命当命!”
几人被医生说的脸色青红交加,养父母气的脸色狰狞,语气刻薄:
“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判!”
“你这个护着她,是看上了她那身皮是吗,可惜这个贱人眼光高着呢,看不上你这种庸医穷光蛋!”
随后,养父母眼神愤恨地看向我:
“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孙子,赶紧主动去自首!”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耳朵聋吗?听不到医生说,你孙子是酒精中毒导致的肾衰竭吗?”
“再说了,你年纪也还没到得老年痴呆症的程度吧,怎么就记不住就之前阻拦我那件事呢!”
同一个病房的病人立马开团秒跟:
“哦,原来是故意的啊,我就说有家长为什么对自家孩子那么不上心!”
“孩子都死了,除了掉了几滴鳄鱼眼泪,就只剩下掉鳄鱼眼泪了!”
我眼神扫过一直在背后装死诬赖的周成,拖长语调:
“查一查监控吧,给肾衰竭病人喂酒精,这可真是谋财害命!”
周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尖叫道:
“不许!”
木子夏双眼猩红,奇怪地看了周成一眼,语气笃定:
“好啊查啊,木子秋,无论你使了什么手段,只要一看监控一定就会出来的!”
周成脸色煞白极力阻止,木子夏眼神奇怪,语出惊人:
“周成,你这么护着木子秋,该不会是想和他旧情复燃吧!”
“你这个畜牲,儿子刚死,你就已经惦记上老情人了!”
这哪里是惦记什么老情人,分明是怕和新情人的肮脏事怕拆穿了!
木子秋眼底染上几分狠厉,语气决绝道:
“查,木子夏,我一定让你再也无法狡辩!”
养父母故作痛心:
“木子秋,你也不要怪我们心狠,你一直都嫉妒你姐姐,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害死你亲外甥!”
我不耐烦地抬手,一人一个巴掌扇过去。
“玛德,我要捐肾,你们说我下贱,我要进医院,你们要打断我的腿!”
“现在人死了,又把一切怪在我头上,合着我是你们的背锅侠是吧!”
木子夏脸颊泛红,狰狞着尖叫着当场就要查监控。
年轻医生笑意盈盈地答应,别有深意看了周成一眼。
可一行人刚走到监控室,还没来得及调取那个时间段的监控。
周成身子忽然跌落,手里的水瓶狠狠砸在电脑主机上,滋啦一声,电脑彻底死机。
一瞬间木子夏脸色无比难看。
“周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回事?”
周成面含歉意,无助的道歉:
“对不起,我一时过于心痛没站稳身子!”
周成的秘书也由原先的鹌鹑状,变的一脸笑意:
“没事,你人没事就行了!”
“只是可惜了,这个监控看不了了!”
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看的人无比窝火,就木子夏那个蠢货光顾着把恶意全发泄在我头上,暂时没有察觉到什么猫腻。
我浅笑道:
“没事,主机坏了就坏了,查监控的方式多的是呢!”
医生立马点头附和:
“是的,我们医院病房的监控可以实时传送倒每一个主治医生的手机上,现在就可以查了!”
在周成惨白的眼神中,医生缓缓打开了手机。
那个时间段中的视频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中。
一个男人搂住脸色煞白的小宝,软硬兼施下让他喝下了一杯透明的水。
不到半个小时后,小宝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而男人转身出了病房。
那张狰狞的脸,赫然就是周成!
随着视频缓慢的播放,周成的秘书进场,然后两人开始抱着啃起来。
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后发出石破天惊般的讨论声。
“妈呀,亲爸为了小三谋害亲儿子!”
“我还真差点被这个贱女人给带偏了,原来是自导自演!”
“我是从门外一直跟过来的,我就说捐赠者一直说要给她儿子捐肾,可她一直不让她进门,原来是压根不想让儿子活呀!”
“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儿子投胎到他们家里也真是造孽啊!”
木子夏如同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随后眼眶通红地盯着周成。
嗓音沙哑又发颤:
“周成,你什么意思,你到底给小宝喂了什么?”
周成脸色苍白,却强装镇定的解释:
“小夏,我就是喂小宝喝了点普通的水罢了,这一切都不怪我的事情!”
我在旁边煽风点火:
“打起来啊,刚刚不是挺横的吗,看到自己丈夫是杀子出轨,怎么就不说话了?”
“表面一副爱子心切的模样,实则跟周成就是一路货色罢了!”
木子夏精神本就濒临崩溃,被我一刺激,抄起病床上的果篮狠狠砸在了周成头上。
“周成,你这个贱人,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小宝他还那么小!”
周成当众挨打,感觉失了面子,当即选择还手。
养父母见木子夏挨打,也跟着混战出去。
场面一度发生混乱,周成的秘书想走,却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笑死,我可没有给别人背锅的爱好。
周成被三人打的鼻青脸肿,却声声控诉,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要发泄:
“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他一个连肾都养不好的废物,死了就死了,要不是你给我下药,喔何至于有个废物儿子!”
“电话里是我故意的啊,我知道捐献人是木子秋,也知道今天她会来,更知道你恨他,所以我才故意让你拦住她!”
“只要那个废物死了,我就能顺理成章和你这个贱人离婚,和我家小春双宿双飞!”
在周成的控诉中,我们才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周成和木子夏结婚是木子夏嫉妒周成是我竹马,所以给他下了药,而周成喜欢的一直是他秘书苏春。
因为家族压力,他不得不娶木子夏,但他的内心又极其厌恶木子夏。
所以在孩子生病后,他想出了这个招数,想要让木子夏痛失爱子,最后扫地出门,却没有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此时,路人报警的警察也到了。
“听说这里有人涉嫌吸食违禁品!”
医生和路人立马反应过来,为我解释,又在药检之后,证明了我的清白。
而我立刻指着木子夏和周成一字一顿道:
“警察同志,我要告周成和木子夏,蓄意谋害和栽赃他人!”
在路人的证明和监控的佐证之下,周成和他秘书因为过失杀人,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木子夏则因为扰乱公共秩序,恶意造谣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养父母则因为年纪大,被拘留了三天!
一瞬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往日趾高气傲的养父母瞬间老了十几岁。
可怜巴巴的来到我家,小声跟我道歉:
“小秋,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关上了门!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被窝里哭泣求爱的孩子了!
我有自己的路,更有属于自己的更美好的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