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瓷查出二胎那天,刷到了一条来自二十年后的贴子。
她摸着微隆的小腹,笑得一脸甜蜜。
“二十年后的我,儿女双全了吗?”
评论发出不到十秒,就有人回复了她。
“算是吧,你肚子里这胎是女孩。”
宋清瓷心头一喜,正要道谢。
却不料,那人又突然发出一长串让她脊背发凉的话。
“可她刚出生就被你丈夫用小三的孩子换了。”
“你辛苦抚养了那个私生女二十多年,花重金把她送进去名校,动辄就是几百万的礼物,让她养尊处优一辈子。”
“可你的亲生女儿却被人卖给老光棍做老婆,刚满二十岁就因为难产惨死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而你也在知道真相后精神恍惚不久就车祸去世了……”
宋清瓷看得脸色发白,手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京城谁人不知——霍寺川爱她如命。
她手腕骨折无缘高考,本该是状元苗子的他二话不说交了白卷上去,只为陪她一起复读。
她家室普通够不上霍家,他就果断放弃顶级豪门继承人的身份从工地干起,扛了一年又一年的砖头。
就连上个月突遭车祸,他也是下意识把她护在身下,自己却生生断了三根肋骨险些丧命。
他连命都舍得给她,又怎么可能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对她……
她颤抖着点进输入框,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三个字。
“你是谁?”
这次那人罕见的没有秒回。
过了几分钟,手机才传来一道提示音。
“我就是那个破坏你家庭的小三啦。”
语音里女人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和恶意。
“但你信不信,就算我提前二十年告诉你真相,你依旧会输得一败涂地?”
一股惊人的寒意从脚底贯穿到全身,宋清瓷浑身止不住得发抖。
可下一瞬,视线一转,看到ID上明晃晃的‘江月’二字时。
她脑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长舒了口气。
原因无他。
只因那江月根本就不是女人,而是霍寺川刚刚找来的男保镖。
想必这贴子也不过是有人故意恶作剧罢了。
可第二天,公司欢迎新同事团建玩起“坦白游戏”时。
一身迷彩服的江月刚刚落座,就突然解开外套挑起自己的蕾丝肩带笑道。
“其实我是个女人,不过大大咧咧过惯了,索性就在简历上把性别标为男了,各位应该不会介意吧?”
轰隆一声——
宋清瓷浑身血液瞬间凉透,良久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一抬眼,就对上霍寺满是担忧的眸子。
“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
宋清瓷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心情复杂难辨。
她极力稳住理智,不断安慰自己。
就算江月是女人没错,可霍寺川还是爱她的不是吗?
那个贴子也一定只是巧合而已。
聚会中途,霍寺川接了个工作电话,便匆匆离开了。
宋清瓷便一个人在庄园逛了起来。
可路过花房时,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了足以让她浑身发凉的一幕。
那个五分钟前还抱着她说舍不得走的霍寺川。
此刻正单膝跪地,像只狗一样跪在江月面前,近乎痴迷地吻着她。
“宝贝,你不是答应过我,你是女人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能知道吗?”
“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江月踹了他一脚,笑骂。
“贱狗,你睡你老婆我都没什么,我就露个肩带你至于吗?”
霍寺川笑意一顿,声音带上几分冷意:“提她做什么?”
江月哼笑道:“怎么,不舍得骗她了?”
霍寺川轻嗤一声,眼底不自觉涌上些许嫌恶。
“怎么可能?”
“那个和自己继兄都不清不楚乱搞的烂货,想起来就恶心!”
站在门外的宋清瓷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血都在此刻一寸寸凉下去。
她指尖几乎要把墙面扣出了血,才勉强站稳身子。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她十八岁生日那件事……
回忆像海浪扑来。
那天,一向对她嗤之以鼻的继兄突然一改往常,主动请她吃饭。
当时的她太傻,全然没看见那双眼底赤裸裸的欲望。
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饮料,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失了身。
可母亲嫌她丢人,继父更是一心向着自己儿子。
只有霍寺川站在她这边。
他说的一脸认真:“清瓷,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当时的誓言有多动听,如今的背叛就有多讽刺。
肚皮突然传来被重重踢踹的动静,打断了她的回忆。
想起小宝,她浑身一颤,心口生起阵阵寒意。
不,她不能打草惊蛇。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必须冷静,才有改变未来的可能。
拼命压住冲进去质问的冲动,她跌跌撞撞的跑回家。
在房间枯坐了一夜后,她拿起手机拨通最下面那串电话。
“我可以嫁给你,但前提是你帮我摆脱霍寺川。”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势在必得的笑声。
“这有何难?”
“那个姓霍的本来就配不上你,所以你们结婚时我就找人打了招呼。那本结婚证是假的,他困不住你。”
“半个月,等着我来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