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跟贺廷洲第五年,我是他养得最省心的一只金丝雀,也是最久的一只。
久到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赌我什么时候嫁进贺家,久到连贺母都开始打听我喜欢的订婚戒指款式。
贺廷洲自己也会在喝醉后摸着我的头发说:
"梁栀,你怎么跟别人都不一样。"
第二天醒来却又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查岗,不争名分,他送什么我收什么。
就算真的伤心,也习惯等眼泪擦干以后,再若无其事地面对他。
二十六岁生日那晚,他迟到一个小时,带着刚认识两个月的唐梨进门,
还把原本答应送我的八百六十万祖母绿,戴到了她脖子上。
酒过半巡,他当着满桌人的面告诉我:
"梁栀,你那张附属卡我停了。滨江那套照常过户,以后想买什么,自己想办法。"
我的手机紧跟着震了一下。
【您尾号7219的附属卡已暂停使用。】
满桌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我哭。
我盯着唐梨脖子上的项链看了几秒,只问:
"滨江那套明天能签字吗?"
贺廷洲冷笑:"你果然只认钱。"
我点头:"对,所以别拖。"
我垂下眼,把眼眶里那点热意逼回去。
梁栀,别丢人。
他不知道,半年前,我就开始处理他送我的资产。
七套房,五套已经过户,第六套正在签。
等滨江那套真正落到我名下,我就能拿走最后一笔钱。
顺便把他也清出我的人生。
停卡后的第二天,我正在中介公司签第六套房的过户合同。
中介老板姓周,帮我处理资产快两年了,翻完最后一页,还是忍不住问:“梁小姐,真卖啊?这套去年才交房,位置不错,再放两年说不定还能涨。”
“卖。”
“六套了。”
“我知道。”
“今天刚签的滨江那套,也卖?”
我签字的手顿了顿:“先把这一套办完。”
周老板看我一眼,识趣地没再问。
我跟贺廷洲的第二年,就开始做一张资产表。
房子买入价、当前估值、税费、租售比;手表的二手行情,珠宝在哪家拍卖行更好出,哪个牌子的包跌价最快,我全记。
贺廷洲第一次看见那张表,笑得不行。
他说:“梁栀,你掉钱眼里了?”
我趴在他肩上看最新的房价,理直气壮:
“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总得知道值多少钱。”
他当时亲了亲我的额头:
“随你折腾,反正也不会少你的。”
后来我才发现,人会变,行情会变。
只有真正放在自己账户的,才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