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
"贺先生说,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什么都敢要。"
我笑了,确实像他会说的话。
唐梨低下头,摸了摸手腕,我这才注意到,她戴着一只卡地亚满钻手镯,三百多万。
"他说我不像你。"
"嗯。"
"他说我心思简单,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我盯着她手上的手镯,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唐梨脸瞬间红了:
"这是他硬送我的。"
"我知道。"
我认真点头,"我第一套房也是他硬送的,唐小姐,你想证明自己和我不一样,不需要找我。"
"你拒绝他的房、车、表、珠宝,坚持三五年,自然就证明了。"
我拎起包,走出咖啡厅,贺廷洲的电话就追过来:
"你跟唐梨说了什么?"
我看了眼时间,二十七分钟,告状还挺快。
"她没告诉你?"
"梁栀,你别欺负她。"
我脚步停住。
五年前,有个女人看不惯我,当众把一杯红酒泼到我身上,贺廷洲那时把外套披在我肩上,直接让保安把人请出去。
对方家里跟他有生意往来,哭着说只是开玩笑,他当着满场人的面回了一句:
"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如今同样一个男人,在电话那头告诉我,别欺负她。
原来"我的人"这个位置,也没有永久产权。
我忽然觉得特别好笑,眼眶却酸得厉害:
"放心,我没碰她。"
"她哭了。"
"那你哄。"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我妈下周生日,你陪我回去。"
"唐梨呢?"
"她去做什么?"
我怔了一下,原来带去公开场合的是唐梨,带回家见母亲的是我。
他大概觉得这两件事互不冲突,甚至认为我该因为这一点感到安心。
"行。"
我答应得很痛快。
他的语气也缓下来:
"礼物你看着买,卡我晚上给你恢复。"
"不用。"
"什么?"
"礼物我去年就准备好了。"
贺母很喜欢古董瓷器,去年她看中过一只明代玉壶春瓶,我托人在香港拍下来,一直放在保险库里。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了。"
"梁栀。"
我第一次很认真地叫他的全名:
"贺廷洲,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我挂掉电话。
十分钟前,周老板刚给我发来消息:
【滨江买家确认,明天下午签。】
七套房,全部卖出。
贺廷洲,
我们从此,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