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夜出现在掌门的殿堂里。
一身黑衣,脸如刀削。
玄机子老爷子坐在上首,喝着茶。
“有事?”
闻人夜开门见山。
“我要收沈知白做亲传弟子。”
掌门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要收沈知白为弟子。”
闻人夜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由执法堂担保他的一切。”
掌门放下茶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很清楚。”
闻人夜的眼神很冷。
“他是我看中的。”
掌门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行。我同意了。”
闻人夜转身就要走。
掌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我得加一条。”
“说。”
“三个月内,那颗胎蛋必须确认父脉。族谱备录。”
闻人夜停顿了一秒。
“可以。”
他走了。
掌门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
“好小子。”
他小声说。
“终于来领人了。”
夜深了。
闻人夜敲了敲沈知白的门。
我打开门的时候还在穿衣服。
“师尊?”
“收拾东西。搬到我的院子隔壁。”
闻人夜说得很平静。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练剑。”
我点头。
“好的。”
他进了屋子。
我继续穿衣服。
闻人夜坐在我的床边。
看着桌子上那张名单。
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很难看。
“这是什么?”
我抬头。
“哦,我的名单。”
我走过去。
拿起来给他看。
“给我好过的人。我问了一遍,都对不上。”
闻人夜看着这十七个名字。
手指轻轻点了点最后那个空格。
“这个?”
“这个我还没想到。”
我拿过笔。
在空格里写下两个字。
“剑灵。”
闻人夜的呼吸停了。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师尊,我可能要和一个剑灵成亲了。”
我继续说。
“您见多识广。剑灵一般住在哪座山呢?”
闻人夜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
“师尊?”
“他不住山上。”
闻人夜终于说话了。
声音很低。
“他住……很近。”
他停顿了一下。
“以后,他就住隔壁院。”
我的脑子转了一会儿。
“这样啊。”
我点点头。
“那我就能经常见到他了。”
闻人夜站了起来。
他看着我。
看了好久。
然后转身走了。
“明天卯时,来我的练功房。”
“好。”
我应了一声。
他走出了门。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点硬。
有点疼。
但是好像没那么疼了。
同一个时刻。
一个地方,我不知道那是哪里。
一个残破的祭坛。
祭坛的中央,刻着一枚蛋的形状。
很精细。
很清楚。
像有人一笔一笔仔细描绘出来的。
一道身影走了过去。
把什么东西放在了蛋形的中央。
是一页纸。
纸张很残破。
上面有剑谱。
但不完整。
身影退了回去。
消失在黑暗里。
祭坛的烛火摇晃。
在蛋形的凹陷里投出了奇怪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
我对着隔壁院子喊。
“剑灵!”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啊?”
隔壁没有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
有一个人在听。
站在窗边。
手按在心口。
眼神很复杂。
我继续喊。
“剑灵!你再不来,我可要去找你了!”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好休息。”
“明天再吵。”
我笑了。
“知道了!”
我摸着肚子。
又补了一句。
“记得带见面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