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白烟就立刻来到医院办理流产。
医生看了眼她的肚子,脸上满是惋惜。
“你费了这么大功夫得来的孩子,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要不你再——”
“不用了。”
白烟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抹难言的苦涩。
“也许我天生就适合孤家寡人。家人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
她曾经也像无数小朋友一样期盼父亲的一个拥抱,可换来的却是一场毒打。
她曾经天不亮就早起打工只希望能帮继母减轻负担,可换来的是她被卖给山区老光棍的下场。
而她拼尽全力留下的这个孩子,依旧逃不过被亲生父亲嫌弃厌恶的命运。
手术过程很快。
看见那团被随意丢进垃圾桶的肉块时。
白烟心口猛地一抽,眼眶红得可怕。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几乎是逃一般冲出医院。
直到跑到筋疲力尽,她才堪堪停下。
可还没得及喘气。
突然脑后传来一下重击!
她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一股刺骨的冷意猛地从头顶袭来。
白烟浑身一颤,挣扎着睁开眼。
她刚一抬头,下巴就被人猛地大力钳住。
面前的谢辞脸上阴沉得快要滴水,咬牙切齿的死死盯住她。
“白烟,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竟敢做出掘坟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大逆不道?”
白烟脸色惨白如纸,面色却还是一片云淡风轻。
“强奸犯的下场不就应该是这样吗?我做错什么了?”
“怎么?嫌我挡了你泡妞的道?”
“你给我住嘴!”
谢辞厉声喝住她,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为什么就非要闹得这么不体面呢?”
“是!我出轨是错了,但是白烟,归根结底你难道就没错吗?”
他声音猛然拔高,眼中没有愧疚,只剩下浓重的怨怼。
“要不是你性子太冷,一靠近你都让我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我怎么可能被逼得走到这一步?!”
白烟静静看着他,心口像被徒手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些伤人的话混着凛冽的冷风尽数灌进去。
明明出轨的人是他,和人上床的人是他。
可现在,他却理直气壮的把一切罪过都推到她身上。
怪她不够大度,不够体贴。
可就在这时,她脑中突然不合时宜的冒出几个画面。
她想起五年前谢辞扛过家里的五十鞭也要娶她的坚定。
想起他伸手把她拽出血污时那双亮得发光的眸子。
想起冬日里他站在她家楼下一遍遍说爱她,说爱她的果断,说爱她一切的一切。
可现在,他却说“他累了”。
“既然你这么恨我。”
白烟声音很轻,却又透着股异常的坚决。
“那好,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