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谢辞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你休想!”
他面色气得铁青,上前死死捏住她的肩,声音里多了些他自己都没有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我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外面那些女人都是玩玩,只要你听话,我玩够还是会回家的。”
白烟正要甩开他。
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哭红了眼的江月扑进谢辞怀里。
“阿辞,我爸死了都被这个疯子害得不能安息,这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他?!”
“别哭,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辞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喊来保镖。
“来人!把白烟压过去给伯父的墓碑磕头赔罪,她什么时候认错就什么时候停下!”
“我不去!”
白烟死死盯住他,声嘶力竭的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我死都不会给一个强奸犯道歉!”
听见强奸犯三个字,一旁的江月瞬间又气红了眼。
“阿辞,我爸那么好的人,生前被她污蔑就算了,现在人都死了她还说……”
“白烟,别一口一个强奸犯的。”
谢辞施舍般把目光扫向她,语气讥讽。
“江叔叔教过那么多学生,别人都好好的,为什么就独独只有一个人出问题?你自己做了什么脏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的嫌恶和怀疑,白烟突然就怔住了。
脏?
多么荒唐。
强奸犯成了好人,而她一个受害者却成了心机叵测,手段肮脏的恶人。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不管以前怎么样,从今天起,要是再让我听见你污蔑江叔叔我绝不轻饶!”
话落,白烟忽然就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脸颊却湿了一片。
旁人不明白,但谢辞他怎么可能不懂?!
当年上高中时。
江明升起初确实是个负责的老师。
给她申请补助,晚上花时间替她补习功课。
甚至在面对那些她的流言蜚语时,还是坚定地挡在她身前。
“这是我的学生,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不需要你们多嘴!”
那是白烟前半生为说不多的善意。
彼时,她几乎把所有信任都给了江明升,把对父亲的期待都寄托在他身上。
可就在一天下午,她毫无防备的喝下他递来的水后。
再醒来就是她浑身赤裸被这个“好老师”压在身下!
过去的慈悲面孔在那一刻彻底扭曲,变得可怖又恶心。
在新婚夜里。
她把这里全都一股脑的告诉给谢辞。
时隔五年,她仍旧记得。
那天晚上谢辞双眼赤红,眼里溢满了嗜血的杀意。
“要是那个畜生还活着,我一定要亲手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现在。
他明知道那是她心底最不能触碰的创伤和噩梦。
他明知道那个畜生怎么欺负过她。
却依旧选择和他的女儿滚上了床。
甚至还要强逼着她给强奸他的人磕头认错!
强烈的屈辱感直冲头顶,白烟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她疯狂撕打挣扎着,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强硬的按在地上。
砰!
额头重重砸向地面,粗粝的石子扎进皮肤,斑驳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进脖颈。
白烟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眼前场景仿佛天旋地转。
一下。
两下。
……
直到她彻底晕死过去。
这场满是屈辱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凌虐才堪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