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诊室,苏曼卿捂着嘴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病房。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咬着嘴唇压抑地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署长领着一篮子水果坐到床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以往嫌弃的表情露出几分心疼。
“曼卿,听说你的孩子没了,廷渊他还有要务在身,我替他来看看你。”
苏曼卿吸了吸鼻子,眼神哀伤,“署长,上次和您提的事情怎么样了?”
署长面色一沉。
“我已经去过陆家了,陆老大的意思呢,是希望你离开后不要再回来。”
“巴黎那边有一个音乐团在招首席,如果你能答应陆家的要求,陆老大会推荐你过去。”
“若是你执意留下,以后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孩子了。”
署长隐晦地看了眼她的双腿。
给颗甜枣再给颗巴掌,用生命威胁人妥协,一向是陆家的做派。
苏曼卿苦涩一笑。
“署长,我既然跟您提出了这件事,就是下定了决心的。您可以转告陆家,就算他们拿着枪逼我回来,我也不会和陆廷渊在一起的。”
署长被她的气魄镇住,叹了口气后,语重心长道。
“曼卿,你能想开是最好的。”
“坦白说,你刚火那会儿,我还经常和夫人去看你的演出,只可惜你后来渐渐退下萤幕了。”
“陆家水深,不是你这种女人能攀得上的。”
“你的假死证明已经开好了,移民材料还需要半个月,等那时候你一起来找我拿就好。”
说完,署长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曼卿在医院住了三天,离开时,陆廷渊开着小轿车来接的她,顾景然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她看得心里发笑。
恐怕这两个人还以为她忘记了那些事,如果不是自残,她怎么能保全记忆,怎们能认清他俩的嘴脸呢。
出院后,苏曼卿立刻将她被陆家养女殴打至流产,陆家医院包庇,顾景然强行做心理干预的事整理成一份举报信,她没有发到警署,而是递给了一家报社。
当年她出事后,这是唯一一家没有落井下石的报社,相反,对方主编还亲自带着花和果篮来看望自己,说会永远相信她。
苏曼卿找到报社的主编,对方很快给了回应:
“你放心曼卿,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你手上还有没有更多的资料,比如说关于陆家的,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杀他们一枪,为你报仇!”
“有!”苏曼卿点头,“陆家养女陆晚清和陆廷渊以前谈过,与此同时,她和顾景然也有勾结!”
主编应声,“好!等我的好消息!”
然而,苏曼卿等到第二天天黑,也没有等到报社的头版新闻。
她刚要出门去报社,一辆陌生的车牌将她堵在门口,随后她就被人打晕套头带走。
等再有意识时,她眼皮沉重如同灌了铅,只能虚虚撩开一条缝。
仓库的门被推开,陆晚清一脸怒气,身后跟着陆廷渊和顾景然两人。
“我就说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陆晚清踩着小高跟,一脸不悦地瞪着顾景然,“你对她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干预,她肯定早就免疫了!幸亏我当初留了一手,让这家报社潜伏在她身边!”
什么意思?!那家报社也是陆家的人!
苏曼卿懵了。
陆廷渊轻声安慰她,“别担心,就算真的传出去了,我也会封口的!”
陆晚清气得脸红扑扑的,眼里还有泪,声音颤抖:
“要是这些抖出去,就算陆家能保下我,养父肯定会觉得我是个麻烦!而且我名誉受损,还怎么进交响乐团当首席!”
听完这些,陆廷渊和顾景然对视一眼,随后郑重地看向陆晚清:
“晚清你放心,这一次我们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