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冰桶里,她的眼前摆了四五个同样的冰桶,每个桶里都用麻绳吊着一个人。
这些面孔正是她所处的交响乐团成员。
苏曼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陆家只能敢?!这都是人命啊!
短短几秒,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渐渐发紫。
成员们还没有醒来,比她的状态更差。
“醒醒!你们醒醒啊!团长!”苏曼卿拼命嘶喊。
这些都是对她有恩的人,当初要不是团长给她一口饭吃,不顾反对收留她,她早就被饿死街头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陆晚清!”苏曼卿大喊,“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在她求到嗓子发哑时,陆晚清终于出现了。
她身后还跟着两人,见到她狼狈的模样,陆晚清笑出声。
“早点求我不就好了,也省得我费这么大劲儿,埋你一个可比埋一堆容易多了。”
“你想让我死?”苏曼卿怔住,下意识看向陆廷渊,声音破碎,“那你呢,廷渊,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陆廷渊掀了掀眼皮,声音冷淡,“你不该举报晚清的,她是无辜的,你说得那些事,她从来没有做过,我问过顾景然了,他说你的孩子是自然流掉的。”
他问了就是真相吗!
苏曼卿呵呵地笑出声,“......好,你把他们放了,我就去死。”
“不行。”陆廷渊开口,声音透着无尽的寒,“那封举报信被陆家的仇家拿到了,现在外界都在传这件事,你死了,就没人给晚清证明清白了。”
“想救他们,你就亲自到中环广场,举着牌子跪在那儿忏悔,说一切都是你自编自演的。”
陆廷渊在说什么!
如果那样做,她的音乐生涯就毁了!
“不可能!”
陆廷渊没有说话,顾景然则是按了一个按钮,面前的四五个冰桶同时灌下冷水,马上要淹没团长他们的鼻腔。
三个人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笃定她会点头。
良久,苏曼卿败下阵,几乎是嘶吼出声,“停下!快停下!我同意!”
苏曼卿举着一块木牌,上边写着“我是罪人”,她不顾众人打量的目光,神情呆滞地跪下。
“我是苏曼卿,有关于陆家和顾家对我做的一切皆是我自编自演!我是个罪人!”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到最后开始大声讨论。
无数的鸡蛋和烂菜叶子被扔到她脸上和头上,谩骂声一片。
“哎呦哟,这不是三年前爬上富商床的那位吗,怎么还有脸出来啊?”
“原来那封举报信是她写的啊!贱人一个,真以为陆家是这么好上位的阿!”
不知跪了多长时间,她渐渐耳鸣发晕,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后倒下去。
没有一个人把她扶起来,只是围着她指指点点。
经过的人像是不解气,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苏曼卿慢慢地爬起来,扶着墙一步步走过人群,往交响乐团走去。
她还不能倒下,过两日就是乐团在上海滩的最后一场演出。
团长说过,无论如何都会让她上台,完成最后一次演出。
她苏曼卿就算是声名狼藉,也不能被人质疑专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