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被像拖死狗一样带回了别墅。
商韫并没有把骨灰盒还给她,而是锁进了保险柜,作为控制她的筹码。
一进门,江稚鱼就愣住了。
通往地下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浓郁的花香。
那是她的禁地。
是她曾经用来练武,收藏兵器的地方。
她疯了一样冲下去。
原本挂满冷兵器的墙壁变得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娇嫩的兰花架子。
她珍藏的那些古董刀剑,像垃圾一样被堆在角落里生锈。
沈惜君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剪刀,站在花架前修剪枝叶。
看到江稚鱼进来,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姐姐回来了?韫哥说这地下室阴气太重,就改成花房了,姐姐不介意吧?”
江稚鱼冲到角落,在一堆废铁里翻找。
终于,她找到了那把断成两截的唐刀。
她拾起刀的碎片,手一直在发抖。
那是师傅送给她的出师礼。
“谁弄断的……”她声音颤抖。
沈惜君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把剪刀,脚下一滑,不小心踩在了唐刀的碎片上。
“啊,这什么破烂东西,差点割到我的脚。”
她顺势把手里的剪刀往地上一扔,正好砸在唐刀的刀柄上。
最后一点完好的部分也碎了。
“你找死。”江稚鱼理智全失,手中握着刀片就猛地起身向沈惜君的冲过去。
“啊,韫哥救命,姐姐要杀我。”
沈惜君尖叫着往后躲。
商韫刚好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冲过来一脚踹在江稚鱼的手腕上。
江稚鱼手里紧握的半截刀片飞了出去,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手背,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
“江稚鱼,你疯够了没有。”商韫把沈惜君护在身后,怒视着她。
还没等江稚鱼站稳,角落里突然窜出一条黑色的罗威纳犬。
那是沈惜君养的恶犬。
“旺财,咬她。”沈惜君在商韫背后小声喊了一句。
恶犬咆哮着扑向江稚鱼,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腿。
尖锐的獠牙刺穿皮肉,撕扯着她的肌肉。
“啊。”
江稚鱼痛得冷汗直流,本能地伸手去摸地上的碎片,想要杀狗自保。
“住手。”商韫厉声喝止,“你要是敢动旺财一根毫毛,我就把你妈剩下的骨灰冲进马桶!”
江稚鱼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母亲最后的骨灰。
她不能动。
她只能任由那条恶犬撕咬着她的小腿,鲜血淋漓。
疼痛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但她的眼神却逐渐变得空洞。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对不起。”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是我错了,我不该动沈小姐的狗。”
商韫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以前的江稚鱼,哪怕受一点委屈都会跟他闹个天翻地覆。
可现在她被狗咬着,却在道歉。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他心慌。
就在这时,沈惜君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惜君。”
商韫立刻慌了神,一把推开那条恶犬,抱起沈惜君就往外冲。
“去医院,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血流如注的江稚鱼。
江稚鱼被扔在充满花香的地下室里,小腿上的肉被咬烂了一块,血流了一地。
她看着商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如今在他心里,她连一条狗都不如。
她在地下室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是多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技能。
处理完伤口,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离婚冷静期,今天结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商韫的电话。
那边很久才接通,传来商韫不耐烦的声音:“惜君还在检查,你有屁快放。”
“商韫,去民政局。”江稚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最后一天,办手续。”
商韫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江稚鱼,你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孙子。”
挂断电话,江稚鱼拖着伤腿,一步步走出别墅。
医院里。
沈惜君躺在病床上,看着商韫挂断电话。
“韫哥,你真的要和姐姐离婚吗?”她眼泪汪汪,“都是因为我,要不我走吧。”
商韫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作,想用离婚来威胁我,我倒要看看,离了婚她怎么活。”
他心里笃定,江稚鱼离不开他。
只要她肯低头认错,复婚也不是不可以。
沈惜君看出了他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不想真离?
那可不行。
趁着商韫去交费的空档,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照片发出去。”
“全部。”
十分钟后。
#商太太艳照门#引爆了全城热搜。
照片里,江稚鱼衣不蔽体,满身狼狈地蜷缩在冷库角落,眼神惊恐。
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这足以让一个女人名誉扫地,社会性死亡。
商韫看到新闻的时候,手机差点捏碎。
“这个荡妇,竟然拍这种照片。”
他暴怒,觉得自己的头顶绿得发光。
江稚鱼刚到民政局门口,一辆豪车就疾驰而来,差点撞到她。
车门打开,江震天冲下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江稚鱼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的伤口再次裂开。
“不知廉耻的东西,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江震天拿着手机,把屏幕怼到她脸上,“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你竟然去拍这种下贱的照片。”
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就是她啊,照片上的荡妇。”
“真不要脸。”
江稚鱼看着那些照片,那是她在冷库里受辱的铁证。
如今却成了她下贱的证据。
“爸,这是沈惜君让人拍的。”
“闭嘴,还敢狡辩。”
江震天按着她的头,强迫她弯腰,对着刚刚赶到的商韫的车。
“给我跪下,求商总原谅你,求他不嫌弃你这残花败柳,让老老实实在商家当狗,否则别想进江家祖坟。”
江稚鱼被按得弯下了腰,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她看着车里那个冷眼旁观的男人。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父亲。
这一刻,最后一丝亲情也断了。
她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
笑得凄艳。
“好啊,爸。”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会让他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