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秋顿时感到不妙,快步走向公告栏。
通告标题醒目。
【关于对沈韵秋同志涉嫌学术不端行为的初步调查通告】
满满一页,指出了她前段时间所有实验数据的造假和抄袭行为,而原本的署名全部换成了沈南溪。
而沈韵秋则是被研究所暂停了近期的所有工作,接受调查。
沈韵秋站在原地,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所有数据她反复核对过,项目报告更是她亲手撰写,不可能是假的!
她猛地转身,冲向行政楼,她要找所长问清楚。
刚跑到所长办公室门口,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赵锐,一直在追求沈南溪,也是沈韵秋在实验设计上指点过几次的师弟。
赵锐看到她,脸上露出轻蔑和得意。
“师姐,所长出差了,你有什么事,恐怕得等调查组正式找你谈了。”
“赵锐,这通告是怎么回事?那些指控根本就是污蔑!”
沈韵秋急切地道。
“污蔑?”赵锐嗤笑一声,“师姐,做人还是要踏实点,以前靠着傅工才进了研究所,现在——”
他压低声音,“听说你毁了傅工重要的实验样本?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南溪姐因为你,不知道多伤心呢。”
沈韵秋气愤地攥拳。
这时,沈南溪忽然窜出来,“师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姐姐说话!”
她握住沈韵秋的手,“姐姐,淮舟哥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先跟我回家,淮舟哥很担心你。”
沈南溪伸出手,想去拉沈韵秋的胳膊,姿态放得很低。
沈韵秋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沈南溪,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把戏!别以为我不知道蛇是你害死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
沈南溪眼圈一红,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南溪!”
傅淮舟及时赶到,接住她。
“沈韵秋,你发什么疯?!”
他一脸冰冷地看着她。
“沈韵秋!原本是念在你无处可去,这才心软来接你回去,你竟然不识好人心,推南溪!”
傅淮舟眼里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沈韵秋气得发抖,“是她自己倒的!”
“你胡说!”赵锐瞪着她,“我都看到了,师妹好心扶你,你甩了她一胳膊!”
傅淮舟眼里毫无信任。
她的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呼吸一滞。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韵秋的脸上。
她被打懵了,愣愣地转过头。
傅淮舟搂着沈南溪,眼里全是憎恶。
“这一巴掌,是打你心术不正!”傅淮舟的声音冷硬如铁,“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研究所的职工!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这里,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韵秋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周围全是看好戏的人。
她深深看了一眼傅淮舟,一步一步离开了研究所。
沈韵秋买了车票回到镇上。
幸好妈妈去世前给她留了一处宅子,她掏出钥匙,却发现大门的锁换了。
沈韵秋捡起一旁的砖头,把锁砸开。
简单地收拾出一间房子后,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韵秋还没醒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
施工队正准备砍院子里的槐树。
沈韵秋顿时清醒,“住手!谁让你们砍的!”
那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沈同志啊,她说想重修一下宅子。”
沈韵秋立刻猜到是沈南溪,“这是我的宅子!”
沈南溪推开门,身后跟着傅淮舟,“哎呀姐姐,我忘记告诉你了,淮舟已经把这处宅子送给我了。”
沈韵秋满眼不可置信,她立刻看向傅淮舟。
傅淮舟点点头,“你放心,等离婚后,我会把城里的那套小洋楼过户给你。南溪喜欢这儿,你就让给她吧。”
什么叫让?
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这棵槐树是她出生那年,妈妈种下的,她死的时候跟自己说过,如果想妈妈了,就来槐树下坐一坐。
她不止一次和傅淮舟提起过,婚后的第一年,他甚至让人重新修整过这里,就是为了让她开心。
他明明知道这处宅子对自己的意义,可现在为了沈南溪,却瞒着她过户出去了!
沈韵秋红着眼,“谁要你的破东西!把房子还给我!”
她上前欲拽沈南溪的胳膊,就在这时,变故突发。
头顶的房梁忽然坍塌,支撑柱直直地朝着两人的位置砸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
傅淮舟反应迅速,立刻拽着沈南溪的胳膊滚向一边。
沈韵秋来不及躲,支撑柱重重地砸到她身上,正好砸到先前受伤的背部。
紧接着,整座房子开始有坍塌的迹象。
傅淮舟抱着沈南溪往外冲,连看都没看沈韵秋。
“淮舟,救我......”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犹豫。
屋顶又塌了一块,沈南溪哭道,“淮舟哥,再不走就都死在这儿了!”
闻言,傅淮舟立刻掉头离开。
沈韵秋愣住,头顶砸下来一块瓦片,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