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音坐在病床上,鼻腔中充斥着消毒水和铁锈味,她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的父母现在在急救室抢救,她挣扎着下床,每走一步,都牵动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每一次疼痛,都在告诉她,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徐楚音挣扎着走到急救室门口,浑身失力地靠在墙壁上,双手掩面,指缝中透露出绝望的呜咽和泪水。
她已经向警方提供了部分证据,也拜托朋友找到了一些瞿流萤参与的灰色产业的证据。
她联系了律师,等待一周后参与法庭,判处结束她和瞿靳言的婚姻。
“徐楚音!你为什么要报警!”
“你知不知道你会对流萤的名誉造成多大损害!”
“我要你公开给流萤道歉,澄清都是你造谣她的。”
瞿靳言声音暴怒,徐楚音却只觉得疲惫。
她缓缓抬眼看向瞿靳言,轻声说,“瞿靳言,我流产了。”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氛围在此刻变得沉重。
瞿靳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当看到她单薄的双肩时,心口不受控制地抽痛。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
嘴唇嗫嚅几次,瞿靳言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疲惫。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徐楚音,嗓音沙哑。
“楚音,别让我难做。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说到后半句,他的声音明显哽咽片刻。
徐楚音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悬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她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是我自作多情了。”
叮一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脸色沉重地拿下口罩,“徐小姐,您的母亲由于送医不及时,有很大概率下半身瘫痪。”
徐楚音下意识伸出手,死死攥住门框边冰凉的纹路,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徐楚音踉跄两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看到她这幅模样,瞿靳言心中莫名不是滋味,他上前一步想将她拉起来。
“滚开!”
如小兽般嘶吼的声音响起,徐楚音红着眼甩开了男人的手。
瞿靳言咬紧后槽牙,缓缓闭眼。
一道纤细的身影匆匆跑来,一头撞进男人的怀抱,颤音哀求,“哥哥,你别对姐姐发脾气。”
瞿靳言反应过来,搂紧了怀里的身影,用手指替她擦去泪光,无奈叹了口气。
“她都报警造谣你了,你怎么还是向她说话。”
徐楚音狼狈地缓缓站起身,眼前两人亲昵的模样宛如迎面给了她一巴掌,难堪又酸涩。
手机响起,徐楚音看清备注,按下接听键。
耳边瞬间传来闺蜜蒋钰的哭喊声,“阿音,救救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周围全是黑色,我找不到出口…”
顿时,徐楚音心神俱裂,蒋钰从小就有幽闭恐惧症,不能待在昏暗封闭的空间,不然就会发病。
闻言,瞿流萤在瞿靳言看不到的地方缓缓勾起唇,挑衅般地看向徐楚音,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你找不到她的。
徐楚音看清她的口型,瞳孔一震,愤怒和悲痛瞬间充斥她的内心。
她瞬间上前几步,一把将瞿流萤从瞿靳言的怀抱里拉了出来,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蒋钰在哪里?!”
瞿流萤却好像听不懂她说话似的,一边流泪一边往瞿靳言身后躲,语气委屈,“徐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瞿靳言闭了闭眼,看不下去,伸手拉开了徐楚音,语气全是疲倦。
“徐楚音,你又在闹什么,流萤说了她不知道!”
徐楚音看着被瞿靳言护在身后的女人,突然笑了,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深深看了瞿靳言一眼,然后疾步冲了出去。
看着徐楚音失望的眼神,瞿靳言的心脏颤了颤。
徐楚音走到无人处,拨通了那个熟背于心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男人吊儿郎当的笑声,“小楚音,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
徐楚音听到这熟悉的音色,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哽咽片刻,“瞿聿亭,你帮帮我,救救蒋钰。”
听到她的哭腔,男人慌了片刻,有些语无伦次,“行行行,我帮,你别哭啊。”
瞿聿亭看着抱着腿窝在椅子上的女人,心软了软,朝她打了个响指。
徐楚音瞬间抬头,眼神中满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