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和纪清寒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冯清清是了解全局的旁观者。
作为沈欢愉十几年的闺蜜,她更加清楚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好友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爱着纪清寒。
车子里,冯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脸看向了沈欢愉:“我要是再晚点上去,纪清寒那个疯子是不是要把你给活活掐死?!”
还好陆青山因为她在楼上逗留的时间长了点,觉得有点不放心,让冯清清上去看了看,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程度。
沈欢愉的脸上见不得半点光彩,颈脖处还留着被纪清寒狠狠掐过的红痕。
冯清清气得一把敲在方向盘上,道:“你还留在这个疯子身边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喜欢他!”
“没有。”沈欢愉苦笑了一声,道,“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早就装不下什么爱了。”
冯清清哼了一声道:“不过一想到这么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如今变成了个疯子,还真是可笑啊!”
纪清寒因为过了二十多年私生子的生活,有朝一日被承认了,所以内心偏执地想要把过去二十多年遭受的冷眼和不公全都还回去,所以用曾经别人对待他的方式来对待别人。
她喜欢上纪清寒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作新生致辞。
那时候的纪清寒真的耀眼,虽然没有钱,但他努力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为了和纪清寒偶遇,沈欢愉整整一年的时间里早起去图书馆。
沈欢愉是大一新生公认的最漂亮的一个,后来在校花评选中脱颖而出,追她的男生不计其数。
唯独纪清寒,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半分特别的眼神。
最后还是沈欢愉主动出击,把情书交给了纪清寒的舍友,约他吃饭。
结果那天下雨,纪清寒没来。
情书上她留了联系方式,一直没回复,沈欢愉也就知道答案了。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突然,陆青山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的路上,陆青山一直在想要不要如实告诉沈欢愉,想了想,还是将六年前沈叔叔车祸的情况实说了。
陆青山学的是刑侦专业,他在国内外都有些厉害的人脉,当年的事情他虽然费了点功夫,但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当初你说,叔叔出车祸之后,肇事者当天就去了国外,以至于根本就没办法追责,那个人是受了谁的意我不清楚,但是调查过程中,我找到了这个。”说着,陆青山把转账记录交给了沈欢愉,“那个人在事后得到了一笔百万的转账,转账的账户是海外的私人账户,我查了一下,这个账户定期和纪清寒国内的账户有交易往来。”
大概率,是纪清寒国外的私人账户。
答案不用完全确定,但已然八九不离十。
沈欢愉的心猛地一震。
虽然她早有察觉,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真当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有种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的痛感。
原来苦难不是与生俱来,她也本不该这样蹉跎六年青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
沈欢愉不明白,她到底何错之有?!
就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他身边最忠诚的狗,和他夜夜笙歌,受尽屈辱与折磨?纪清寒对她爸下手?凭什么……
他凭什么让她葬送自己的未来?
真是罪该万死!
“纪清寒真是个畜生!”冯清清气得敲在方向盘上。
陆青山转过脸来,有些犹豫地问沈欢愉:“那你……还走吗?”
“走。”沈欢愉昂起头,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陆青山,“但我会回来,活成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