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子,林逸左右张望了一下,四野无人。他心念一动,手里那沉甸甸的熊掌便凭空消失了,妥帖地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没了负重,林逸只觉得身轻如燕——虽说这点分量对他本就无足轻重,但终究是方便了许多。即便不刻意狂奔,他的脚程也不比寻常马匹慢多少。不到半个时辰,平安县便已在眼前。
城门口,两个衙役正无精打采地靠着墙根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县衙已经三个月没发银子了。这年头,进城逃难的灾民多,实在捞不到什么油水。林逸两手空空,衣裳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
“进去吧。”衙役甚至懒得拦他,随手一挥就放了行。
林逸大步流星,直奔醉仙楼。到了门口,他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心念再动——八只熊掌连带着两头黑熊的尸体,凭空出现在地上。“咚!咚!”两声沉闷的巨响,连地面都跟着颤了两颤。两头硕大无比的黑熊,血淋淋地横在酒楼门口。
林逸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转到前门,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葛掌柜,出来收货了——新鲜的熊掌嘞!”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葛富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谁啊?大呼小叫的!”他皱着眉头,捻着八字胡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机灵的店小二。刚一出门,两个人就愣住了。
林逸笑眯眯地站在那儿,指了指身边那两座黑色肉山:“瞧瞧,收不收?”
“是熊?还两只——”两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兄弟,这……这是你打的?”葛富贵咽了口唾沫,看向林逸的眼神彻底变了。原先只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本事,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有点本事,简直是深不可测。
“我一个人哪有这本事?”林逸摆摆手,随口胡诌,“还是村里那十几个兄弟合伙弄死的。这不,刚把货卸这儿,那帮糙汉子就耐不住寂寞,说要去城西找姑娘快活,让我来跟您谈价钱。”说着,他还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葛富贵一听,信了七八分。他连忙吩咐身边的店小二:“快!快去叫后厨的人都出来,把东西抬进去!”又满脸堆笑地对林逸说,“林兄弟,里面请,咱们进去谈价钱。”
“好。”林逸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大堂。
葛富贵亲自给林逸倒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满脸堆笑:“林兄弟,真人不露相啊!这货一看就是刚打的,真新鲜,绝了。这熊肉嘛,虽然新鲜,但口感发柴,并不好卖。至于熊掌——”
“停。”林逸直接打断了他的铺垫,冷笑道,“葛掌柜,你要是这么聊,那我下次可不来了。这年头,有钱人就好这一口野味,越是凶猛的野兽,他们吃着越觉得有面子。”
被戳穿了心思,葛富贵也不尴尬,嘿嘿一笑:“那林兄弟你说个价。”
林逸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价钱。“熊掌,那是给达官贵人桌上摆面子的硬菜,二三十两银子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熊掌,我算你十两一只,不过分吧?八只,八十两。至于这两头熊——这皮毛光亮厚实,马上入冬了,做成大氅那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再加上一身肉,还有熊胆……一只四十两,两只八十两。一共一百六十两。”林逸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噗——”葛富贵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一百六十两?林兄弟,你这是拿着刀在抢钱啊!”他差点跳起来,痛心疾首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一百六十两,都能盘下我这个醉仙楼了!”
“那这熊我拉走。”林逸作势起身,一脸无所谓,“刚才进城的时候我特意去打听了,成品的一盘红烧熊掌,在州府的大酒楼里少说也要卖个三五十两。你这一转手,利润翻了多少倍?做人不能太贪心啊,掌柜。”
葛富贵脸色一僵。这小子,看着年轻,怎么比千年的狐狸还精?确实,这熊掌只要找个好厨子精心炮制,卖给那些避难来的富商巨贾,五十两也卖得出去。可平安县哪有那么多富商?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葛富贵咬牙切齿地砍价。
“一百五。”林逸眼皮都不抬。
“一百二!林兄弟,咱们细水长流——”
“一百四。”
“一百三!这是我的底线了,再多我真不收了!”葛富贵一脸肉痛,指了指周围的桌椅,“林兄弟你看看,现在哪有生意?收太贵,我真是要赔死的。”
林逸看了他一眼,心里盘算了一下。“行,一百三就一百三。”他一拍桌子,“不过,还得加一顿饭。好酒好菜给我上,我要吃爽!”
“成!”葛富贵见生意谈成,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冲着后厨喊道,“快去,给林兄弟备一桌上好的酒席!林兄弟你稍坐,我去给你准备银子。”
半个时辰后,叶提着沉甸甸的银袋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醉仙楼。肚子已经吃饱了,还给娘子们打包了几盘没动过的菜肴,想让她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随后,林逸又去了一趟布庄,买了够给陈逸宁做衣裳的布料。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拐到了一处挂着红灯笼的楼阁前——怡红院,平安县最大的青楼。
以往这时候,门口早就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挥着手帕招揽客人。可如今,门口冷冷清清,连个迎客的人影都没有。
林逸也没多想。他主要是来涨涨见识,顺便增强一下身体素质——毕竟娘子们体质太弱,没办法帮他每天做强化训练。来到这里,就可以放开拳脚,狠狠地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