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场馆内。
还不足半人高的小宝不断奔跑着,身后还追着几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疯狗!
一看见她,小宝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妈妈,救救小宝,呜呜小宝害怕……”
看着小宝被汗浸湿的整片后背,还有腿上几个被疯狗咬出的伤口。
宋清瓷几乎目呲欲裂,疯了般要扑上去了。
可整个人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这群疯子,松开我!”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得撕心裂肺。
“江月,你有什么火冲我来,你为什么要动小宝?!”
江月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眼底写满了挑衅和鄙夷。
“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霍家的女主人,别说一个孩子,整个霍家都归我管,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看着不远处哭得快要断气的小宝。
宋清瓷心口疼得像是被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
她深吸一口气,膝盖砸在地上,声音艰涩。
“算我求你,求你放过小宝。”
“只要你放过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想我放过他?可以啊。”
江月轻啧了声,笑得坦荡无害,说出的话却宛如毒蛇般阴冷。
“你上去替你儿子,我自然就放过他了。”
宋清瓷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了声。
“好,我去。”
“唉!等等!”江月突然不怀好意地喊住她,轻飘飘道。
“来人,给她腿上绑十个沙袋。”
她故作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宋清瓷的肩,实则指尖恨不得掐进她的肉里。
“宋小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锻炼有益身体健康。”
宋清瓷咬牙忍住身上的酸痛,拖着重达数百斤的沙袋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进。
八百米的距离,此刻漫长地像是跑了一辈子。
一圈下来,她就已经筋疲力尽,小腿红肿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可江月没喊停,她就停不了。
只好一圈接着一圈跑。
跑完第三十圈时,宋清瓷整个人都虚脱了,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江月俯身轻嗤一声,语气是藏不住的嫌弃。
“这才几圈啊,就不行了,身体素质这么差,怎么给我当保镖?”
“来人,拉上去继续跑——”
宋清瓷呼吸一窒,方才那阵濒死的感觉瞬间又涌上来。
要是再继续跑下去,她怕是不用等几年,今天就会死在这。
眼看几个保镖就要冲上来压住她。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充满慵懒的男声。
“行了,都下去吧。”
是霍寺川。
江月一脸不满地盯住他质问。
“你什么意思?不是在说好霍家的事都由我来管吗?”
“现在这才哪到哪,你心疼她了是不是?”
“胡思乱想什么?”霍寺川薄唇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声音里藏不住的宠溺。
“祖宗,我这不是想着你对人血应激吗?”
他顿了顿,再看向宋清瓷时眼底却只剩一片冷意。
“要是让她出了什么事,污了你的眼,多晦气。”
原来是嫌她晦气……
宋清瓷近乎仓皇地垂下眼,可胸腔那股铺天盖地的涩意却怎么遮也遮不住。
也是。
毕竟他早就不是那个因为她一滴眼泪就连夜放下项目飞回国,那个为了她随口一提的糕点硬生生在寒冬腊月走了三个小时,那个为了救被雪崩下的她不要命地徒手挖了整整一天的傻子了。
又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心疼自己出手的呢?
她艰难地扶住墙一点点站起来,正要朝外走去。
手腕却被人猛地扣住,江月一脸不怀好意地悠悠出声。
“宋小姐,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保镖,我没说下班你就走不了。”
霍寺川也朝她看来一眼,淡淡道。
“正好,一会儿月月要陪我去参加晚宴,你也一起去吧。”
宋清瓷表情无悲无喜,低低应了声。
“好。”
“又是好?”
霍寺川却突然不满意了,心口涌上一股没来由的燥意。
“宋清瓷,你是机器人吗,问你什么都只会说好?!”
“那霍总告诉我。”
她抬起眸子,自嘲的扯了扯唇。
“除了好我还能说什么,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霍寺川脸色一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哎呀,寺川。”
江月眼底闪过一丝妒意,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我糙惯了,还是第一次去这么场合,连个合身的衣服都没有,会不会给你丢人啊?”
霍寺川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开口。
“早就给你准备了,造型师都在家里等着了。”
江月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不动声色地朝宋清瓷扫去一眼。
“这多麻烦啊。”
“要我说宋小姐身上这套就不错,再说了她一个保镖,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