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停卡后的第七天,贺廷洲带唐梨去了慈善晚宴,以前这种场合,他身边的位置一直是我的。
朋友给我发来一张现场视频,唐梨穿着我送她的白色高定,脖子上戴着那颗祖母绿。
贺廷洲站在她身边,手虚扶着她的腰。
背景音中,还有他朋友的戏谑声:
【终于舍得换口味了?这个看起来干净多了。】
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得连呼吸都带着疼。
其实我一直知道圈子里怎么说我。
捞女,金丝雀,高级陪玩。我以前从来不在乎,因为贺廷洲会当着那群人的面说:
"我乐意。"
可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所谓"干净"的,那些以前被我忽略的话,就突然全钻出来了。
晚上十点多,胃越来越疼,我在厨房柜子前,到处找药。
贺廷洲恰巧回来,脚步顿住:
"胃又疼了?"
我嗯了一声。
他脱下西装外套,伸手来拿我手里的药,我避开了:
"我自己来。"
他的手僵在半空:"闹什么?"
"真没闹。"
"那你这几天摆什么脸?"
我抬头,他白衬衫领口有一小块淡红色,像口红。
我没回答,金丝雀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的金主呢?
我把药吞下去,喝了半杯温水。
贺廷洲靠在料理台边,忽然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你也不会把答应送我的东西戴到别人脖子上。"
"就为一条项链?"
我抬头:
"八百六十万。"
他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梁栀,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用钱算?"
"能。"我放下水杯:"那你把项链拿回来。"
他沉默了,我笑了一下:
"你看,还是钱好算。"
他被我堵得脸色难看,几秒后,他拿出手机,直接给我转了八百八十八万。
到账短信弹出来,他问:
"够了吗?"
我看着那串数字:
"够了。"
其实一点都不够,我惦记那条项链,并不只是因为八百六十万。
三个月前看预展时,他从背后揽住我,说绿色衬我。
我那天是真的高兴,回家还偷偷搜了好几次那条项链。
可现在八百八十八万到账,我忽然觉得,那条项链也没那么想要了。
贺廷洲看着我收钱,眼里的失望越来越重。
然后他说了一句:
"梁栀,你真恶心。"